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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五日后月圆之夜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各自忙碌准备。

    耿泽华发现安全屋有地下室后,就一头扎进去,再没出门,三天来,地下室里轰隆声不断。

    这天胡小七实在闲不住了,怀里抱一袋马可买来的瓜子儿,蹲地下室楼梯门口,边嗑边朝下面喊:"老耿,你这是造阵盘还是造地雷呢?小心给自己崩着。"

    “胡小七你是不闲出屁了。”地下室打开,耿泽华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头发全部炸开。

    “哎卧槽,超级赛亚人!还冒烟呢!老耿你、你、你给自己鼓捣变异了!”胡小七一个高蹦起来,怪叫起来。

    耿泽华有气无力:"小点声儿,啥玩意就变异了,唉,圣属性与太乙归元阵的兼容性比我想象的差,这十几次炸的都是杂质。"

    "那再炸几次能成?"胡小七噗吐出一颗瓜子皮。

    耿泽华嘴角翘起来:"开玩笑呢啊,不成哥能出关么,来小狐狸,允许你崇拜我!"

    胡小七欲言又止:“……老耿你还是洗个澡去吧,头发开始冒火星子了。”

    ……

    李二狗这边也没闲着,抓紧所有时间,在安全屋后院打坐。

    白虎杀气刚猛,玄武之力浑厚,二者从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起,两种力量在他经脉中交汇,时而冲撞,时而缠绕。

    李二狗闷哼一声,双拳猛地砸在地面上,玄武真气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白虎杀气终于不再那么躁动,好在玄武之力包容性强,两者勉强达成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胡小七这会儿翘个二郎腿,躺窗台上悠悠闲闲晒太阳:"二狗哥练完啦?来把瓜子儿不?"

    李二狗站起来:"你天天游手好闲的就挨个撩嗤嗷。"

    胡小七傲然的抬起小下巴:"我也没闲着啊,灭妄真火稳定得差不多了,反正烧你不成问题。"

    "你烧一个试试?"李二狗瞪眼。

    胡小七吐了吐舌头,没接茬。

    他心里门儿清,这憨货就是个大杀器,谁找他干架纯属脑子有病,找虐呢。

    陈十安始终在房间里调息,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

    造化之力在他体内流转,每运转一周,他丹田内的气息便凝实一分。

    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仿佛随时能出鞘杀人。

    第五天晚上,满月夜到了。

    泰晤士河上空,一轮满月高悬,河岸边的路灯早已熄灭,街道上空无一人,整条街都笼罩在静谧之中。

    伦敦塔周围的街区早就被警方封锁,马可神父动用了教会在当地的关系,以"反恐应急演练"为名清场。

    陈十安四人沿着泰晤士河岸走来,在伦敦塔下站定。

    白塔矗立在夜色中,这座近千年的诺曼式建筑,此刻被肃杀之气环绕。

    白塔顶端,一道血红色的身影静静伫立,血伯爵如约而至。

    他独自站在塔顶,身穿一袭猩红长袍,俯视着下方的四人,嘴角挂着贵族式优雅笑容。

    “嗨,老蝙蝠,你站那么高,不怕闪脚掉下来摔死啊!”李二狗三七步一站,双手抱膀,礼貌打招呼。

    血伯爵神色未变,然后,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

    黑暗从他背后涌出,先是第一对蝠翼展开,翼膜由混沌与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紧接着第二对、第三对……直至六对蝠翼依次展开,十二翼长达数丈,在月光下尽数打开,遮住身后半边天空。

    十二翼血族真身!

    血伯爵张口,声音寒冷:"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陈十安仰头:"你倒是会挑地方。"

    血伯爵微微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座古老建筑所承载的千年历史:"伦敦塔,这里是英格兰权力的象征,也是无数鲜血与阴谋的见证者。安妮博林在此被斩首,爱德华五世和他的弟弟在此神秘失踪,都铎王朝的兴衰在此上演。选择这里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本座觉得很合适。"

    李二狗嗤笑一声:"这地方风水是不错,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今晚葬在这的,是你!"

    血伯爵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十安,那双血红色的眼中闪过厌倦。

    他用优雅的语调问道:"在解决你们之前,还有一惑,就是你们为什么总是跟本座过不去?"

    陈十安回答简洁干脆:"因为你恶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得而诛之?"

    血伯爵轻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小鬼医,本座活了四千年。你们知道四千年是什么概念吗?本座出生于公元前两千年,幼年时在幼发拉底河畔玩耍,那时候青铜刚刚被人类发明出来。本座亲眼看着苏美尔城邦一座座崛起,又一座座沦陷在美索不达米亚的沙尘中。"

    他目光投向远方的泰晤士河,像是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久远的画面。

    "十字军东征时,本座跟着狮心王理查的队伍一路杀到耶路撒冷。那时候,本座以为,信仰能拯救人类的灵魂。结果呢?圣城的街道上血流成河,基督徒杀穆斯林,穆斯林杀基督徒,两边都在喊同一个上帝的名字,却做着同类相残的事。"

    血伯爵的声音依旧优雅,只是多了些疲惫和苍凉。

    "黑死病肆虐欧洲时,本座在佛罗伦萨的街头看着成堆的尸体被焚烧。整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父母抛弃儿女,修士逃离教堂。那时候本座明白了,在死亡面前,人类所谓的文明和教养,脆弱的不堪一击。"

    "法国大革命时,本座坐在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上,看着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广场上人山人海,市民们高喊着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转头便争先恐后地用手帕蘸取国王的鲜血。多讽刺啊,前一天他们还在跪拜王权,后一天就为了一颗人头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