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长安。
太师府。
董卓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份紧急文书。
他年已半百,身材肥胖,面容粗犷,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一件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
李儒坐在侧首,面容清癯。
“文优,你看看这个。”
董卓将文书推到李儒面前。
李儒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刘衍占了洛阳?”
“是。”
董卓的声音阴沉:
“他以护送万年公主回洛阳的名义,率大军进入河南尹。朱儁那个老东西,居然开城迎接。”
“现在,洛阳已经姓刘了。”
李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太师,刘衍这个人,不可小觑。”
“废话。”
董卓拍了一下案几:
“老子当然知道不可小觑。他在塞北打鲜卑,十余万鲜卑骑兵都被他打服了。他手下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高顺哪个不是悍将!”
“老子现在问的是——怎么办?”
李儒捋着胡须,沉默了片刻。
“太师,刘衍占了洛阳,对我们不是好事。但现在不是出兵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关东诸侯还在闹。”
李儒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袁绍和公孙瓒在冀州打得不可开交,曹操在兖州打青徐黄巾,袁术在南阳蠢蠢欲动,刘表在荆州虎视眈眈。”
“我们等!”
董卓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什么?”
李儒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等他与关东诸侯打起来。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兵,一举拿下洛阳。”
董卓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刘衍——”
他喃喃自语:
“老子迟早要收拾你。”
……
东郡,濮阳。
太守府。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同样摊着一卷帛书。
“孟卓,你看。”
他将帛书递给坐在侧首的张邈。
张邈接过帛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微皱起。
“云中王占了洛阳?”
“是。”
曹操点了点头:
“他以护送万年公主回洛阳的名义,率大军进入河南尹。朱儁开城迎接,刘衍顺理成章地进入洛阳。”
“这个人——”
张邈捋着胡须:
“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在塞北做的事,换了别人,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占了洛阳,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
曹操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张邈:
“这个天下,越来越热闹了。”
……
邺城,刺史府。
袁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居然占了洛阳!刘衍……他凭什么占据洛阳!”
袁绍站起身,在厅中走来走去:
“论人口,我比他多!论兵力,我也比他强!”
“他凭什么占洛阳!”
“主公息怒。”
逢纪站起身,拱手道:
“刘衍占洛阳,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什么情理之中?”
“刘衍以护送万年公主回洛阳的名义,师出有名。朱儁开城迎接,顺理成章。天下人不但不会指责他,反而会说他是忠臣。”
“忠臣?”
袁绍冷笑一声:
“他是忠臣?他要是忠臣,怎么会擅自出兵攻占太原、上党、河内?”
逢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主公,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许攸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即使刘衍占据了洛阳,但现在也不是出兵的时候。”
许攸的手指落在舆图上冀州的位置:
“公孙瓒虽然败了一阵,但实力仍在。他在幽州经营多年,兵精粮足,又联络了黑山军张燕和青州的田楷。”
“主公若向西稍有异动,公孙瓒必从北面进攻。到时候,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袁绍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等。”
许攸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等我们解决了公孙瓒,等其他诸侯先动手……”
袁绍沉默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重重地放下茶杯。
“刘衍——”
他咬牙切齿:
“你等着。”
……
南阳,宛城太守府议事厅。
“啪——”
一份帛书被狠狠摔在案几上,砚台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墨汁溅出,污了舆图。
“刘衍——”
袁术猛地站起身:
“他仗着几分军功,居然敢占据洛阳?!”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门外侍立的亲卫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阎象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公,刘衍对外声称是护送万年公主回洛阳……”
“放屁!”
袁术粗暴地打断了他,来回踱了几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护送公主?他当我袁公路是三岁小孩?!”
他猛地停住脚步:
“洛阳是什么地方?当初十八路无人敢占,现在他倒好!”
阎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主公息怒。刘衍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他麾下赵云、李存孝、典韦……皆万人敌,其军百战精锐,从塞北一路打到中原,未尝一败……”
“够了!”
袁术目光如刀般射向阎象:
“你这是在替他长威风?”
阎象低下头:
“主公明鉴!象肝脑涂地,只为主公大业着想。”
袁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舆图前:
“刘衍占了洛阳,离南阳不过三百里。他若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
“主公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
袁术的目光阴冷:
“趁他立足未稳,出兵攻打洛阳。”
“主公,万万不可。”
阎象抬起头:
“我们现在出兵洛阳,首先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主公手中可没有第二位大汉公主。”
“其次,刘衍在洛阳有万余大军,加上洛阳城池坚固,若强攻洛阳,就算打下来,也必定损失惨重。”
“而且——”
他顿了顿:
“刘表在南边虎视眈眈,若我们出兵打洛阳,刘表必定趁机来攻。到时候……”
袁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等。”
“等?”
阎象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错。”
袁术沉默了一会。
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调好的蜜水喝了一口,目光阴沉。
“刘衍——”
他喃喃自语:
“你我之间,迟早有一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