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天罚散尽,千山戾气清零。
漫天雷云崩解之后,西荒天际重归澄澈,长风坦荡、地气安稳。历经风、地、金、毒、雷五重天地绝劫淬炼,四神道心澄澈如镜,道体圆融无漏,一身正气贯透山河,再不为山川邪祟、天地凶煞所惧。
四人离了雷山巅顶,踏风西行。
越往大荒深处走,山势越发幽深叠翠,林木愈发苍古蓊郁。先前戈壁枯山、毒泽荒岭、焦黑雷岳的蛮荒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古林蔽日、溪涧清幽、藤萝缠绕、鸟语深藏的幽深秘境。
山景看似祥和清雅,实则静中藏诡、美里埋杀。
行至日暮斜垂、林影重叠之际,前路陡然现出一片连绵幽谷。
谷口古木参天,老藤盘绕如龙,翠蔓垂落如帘,雾气淡淡萦绕,柔光朦朦覆谷。谷中水声潺潺、芳草萋萋、花影摇曳,望之宛若世外清境、隐世仙庄,全无半分荒山野煞凶机。
宁洋北脚步微顿,青木灵息轻探林间,神色却骤然沉凝。
“此地气机反常。”
“草木过盛、雾气过柔、声色过静。寻常山林清幽,是生机自然流转;此地清幽,是死气掩杀、妖魅遮凶。
林间无飞鸟惊啼,无走兽穿行,活物踪迹尽数断绝。满眼繁花软藤、薄雾柔风,皆是障眼幻景,用来惑人心神、掩其凶巢。”
王学南踏前一步,掌心厚德地气沉落岩层,穿透表层温润土气,直探幽谷地根。
下一瞬,他眸光骤冷。
“谷底深埋阴浊妖墟,地脉缠满黏柔阴丝,丝丝缕缕、盘结交错,横贯整座幽谷地底。此丝非草非藤、非棉非麻,乃是妖魅精怪吐纳的阴柔妖蛛千盘丝。
此谷名为盘丝幽壑,藏有七头上古蛛魅妖灵。
七蛛同巢、七体同心、七情幻煞,化女子媚形,擅幻境、擅缠缚、擅惑心、擅噬魂。
不凭蛮力屠生、不凭毒煞噬体,专以艳色迷目、软丝缚身、柔情乱心,最喜诱捕禅门僧众、清净修士。
盖因禅僧心性澄澈、元阳纯正、禅气精纯,血肉含禅韵、骨血藏灵光、神魂蕴净气。
于妖魅而言,食一高僧,胜过百年吞吐月华。”
张忠东凝望谷中浮沉薄雾,纯阳圣火在眸底微亮,洞穿层层幻景,窥见谷心深处隐现的森森石洞、阴冷石楼。
“此妖劫,不在杀伐之烈,而在迷乱之毒。
先以美色惑眼,再以软语惑耳,继而以幻境惑心。
人心一软、道心一弛、戒心一失,便入罗网、落牢笼、任其宰割烹食。
前番诸劫,或崩山裂地、或毒潮滔天、或雷霆灭世,皆是明面上的生死死战。
此番劫难,是柔情藏刀、美色藏杀、幻境藏狱。
温柔乡里藏枯骨,清雅谷中埋亡魂。”
陈学西手握白虎利刃,刀光内敛沉肃,目光扫遍四周垂落藤萝、缭绕薄雾,字字冷硬:
“最狠的杀劫,从不是惊天动地,而是让人自愿入笼、心甘情愿赴死。
七蛛不擅正面搏杀,却擅困、擅缠、擅诱、擅食。
它们布天罗、结地网、织幻阵、造假境,专捕定心守戒、禅气深厚的僧人。
今日幽谷之内,必有先前西行挂单、游方参禅的僧众误入幻境,已然遭其缚捕、沦为食饵。
此战不破山、不毁地、不抗天,只破幻、破迷、破缠、破魅,救人诛妖,扫尽艳骨噬禅之劫。”
四人已然勘破妖局,瞬间定阵分工。
宁洋北青木开灵,辨幻境真伪、破迷雾障眼、稳住周遭生机不乱;
王学南玄武镇域,固锁四方地脉、隔绝千丝缠缚、杜绝幻境蔓延;
张忠东纯阳焚魅,烈火克制阴柔妖邪、破迷乱幻气、灼烧蛛丝阴煞;
陈学西白虎斩魅,专破妖巢罗网、斩杀七头蛛精、肃清噬禅凶孽。
四象道韵悄然流转,不露锋芒、不显神威,稳步踏入盘丝幽谷。
一入谷口,周遭天地骤然变软、变柔、变暖。
林间清风温煦如拂絮,花香淡雅浸人心,雾色朦胧似仙烟。
耳边隐隐传来女子轻笑软语、细声谈吟、轻柔歌调,婉转缠绵、媚意入骨,丝丝缕缕缠绕入耳,撩人心旌、乱人静定。
寻常修士入此境,顷刻心神摇曳、戒心尽失、沉溺温柔,甘愿入洞赴邀。
好在四神道心久经雷罚淬炼、劫难打磨,澄澈坚固、不为声色所动。
入耳媚音、入眼艳景、入鼻柔香,尽数被四象正气层层隔绝、一一化解。
深入幽谷半里,林尽花开,一汪清潭卧于谷心,潭水澄澈温润,水雾袅袅升腾。
潭边青石之上,端坐七名素衣女子。
七女容貌清丽绝俗、身段柔婉娉婷,或临潭理鬓、或临水拈花、或闲坐轻笑、或拂袖弄影。衣袂飘飘、风姿嫣然,眉眼含春、神色温柔,全然凡尘绝色、世外佳人之姿,不见半分妖戾凶煞。
可在四神澄澈道眼之下,绝美皮囊内里,尽是阴浊蛛煞、噬生戾气、枯骨凶魂。
温婉眉眼之下,藏的是饮血吞禅的冷酷本心;轻柔衣袖之下,隐的是缚命噬魂的夺命蛛足。
七名蛛精早已察觉外人入境,却不惊不惧、不躁不怒,依旧浅笑嫣然、仪态温婉,故作清雅无害之态,欲以美色柔态惑乱人心。
为首白衣女子起身轻步,莲步款款、身姿摇曳,声音柔婉如莺啼:
“诸位道长远涉荒山,一路风霜劳苦。
此谷乃是荒山野隐之地,无凶无煞、无险无危,唯有清泉花木、薄雾清风。
若不嫌弃,可入洞内小坐,饮泉歇脚、稍解疲惫。”
言语温柔、礼数周全、笑意纯良,全然一副善意待客的清雅姿态。
宁洋北冷然开口,一语戳破虚妄:
“艳景皆幻,温柔皆杀。
尔等七头蛛魅,盘踞此谷千年,织网诱僧、幻境噬禅,谷中埋尽禅门枯骨,洞中积尽修士残魂。
假仙庄之名,行噬禅之恶,何须再演伪装?”
一语落罢!
七名女子脸上温婉笑意瞬间凝固、层层褪去。
刹那之间,谷中风色剧变!
淡淡柔雾瞬间化作浓黑妖瘴、阴冷翻涌;
清雅花香瞬间化作腥甜浊气、噬人心神;
温柔暖风瞬间化作阴寒冷风、刺骨侵体。
七姝绝美面容骤然褪去温润,眉眼翻覆妖红凶光,肤色泛出青白尸冷,唇色艳得如血如脂。
“既然看破皮囊幻境,那便留尔等残躯,一并入我蛛网禅宴!”
娇柔声线瞬间变作阴冷重叠的妖魅怪音,柔婉姿态尽数崩解,杀机骤起、凶煞滔天!
七蛛精同时身形一晃,衣衫翻飞、虚影错落,七道倩影分化漫天,虚实交织、魅影重重,瞬间织成一片七色幻魅天罗阵!
漫天柔丝骤然自虚空渗出、自地底升腾、自花木缠绕、自雾中纷飞!
千万缕、亿万条晶莹黏柔的银白蛛丝,细如发丝、韧如精钢、黏如胶漆,漫天交织、层层盘绕、极速织网!
蛛网细密绵密、层层叠叠、覆盖整座幽谷,
上遮天、下覆地、四野封空,瞬间锁死四方所有退路、所有闪避、所有突围!
“结阵固守!破幻斩丝!”
王学南即刻催动玄武厚土结界,厚重玄色灵光瞬间铺开,牢牢罩住四人周身,抵挡住漫天飞丝缠绕黏缚。
那些晶莹蛛丝触碰到厚德结界表层,瞬间滋滋腐蚀、黏附盘绕,无数细丝层层堆叠、死死吸附,越缠越密、越缚越紧,带着极强的阴邪黏力,试图拖垮结界、禁锢阵身。
宁洋北青木灵光浩荡铺开,万千灵藤破土而出,于阵外纵横交错、扫散幻境、割裂丝网,以生生不息的刚韧生机,对抗阴柔死寂的妖丝煞力。
张忠东纯阳圣火轰然燃起,金色烈焰铺展成火域,但凡妖丝触火即刻焦化断碎、化作飞灰,阴柔幻瘴遇火即刻消散瓦解、无处藏身。
可七蛛幻阵诡异至极,七体联动、虚实相生、幻杀无尽。
真身隐于魅影之后、藏于雾瘴之中、躲于蛛网深处,不断变换方位、不断吐丝结网、不断叠加幻煞。
漫天皆是女子轻笑媚音、温柔低语,声声入耳、扰人心神;
遍地皆是繁花柔景、清泉仙影、假境迷局,乱人眼目、惑人心志。
寻常修士深陷此阵,不出数息,必心神失守、戒尽道弛、自投罗网。
就在四神稳固大阵、清扫幻丝、破除迷局之际!
谷心深处、蛛网最密的石洞之内,陡然传出微弱凄厉的僧人口诵佛号、断续悲叹!
声音嘶哑虚弱、气息垂绝、带着无尽悔憾与恐惧,断断续续飘出洞门。
四神凝神辨听,心头一沉。
洞内当真困有禅门僧人!
陈学西目光穿透层层蛛网、浓浓妖雾,直视石洞深处,眼底肃杀骤浓:
“它们不止织网诱敌,早已捕获活僧,囚于洞内,待幻境困杀我等之后,一并烹食!”
话音未落,石洞之内,一幕残酷景象赫然展露无遗。
幽深石洞内,四壁挂满层层叠叠的黏柔蛛丝,无数旧丝凝着暗沉血色、粘着细碎骨渣,千年食禅、岁岁噬僧,洞内早成枯骨妖狱。
石洞正中,梁上垂下万千粗韧丝绦,牢牢缚住三名游方僧人。
三名僧人身着破烂僧衣,四肢被黏丝死死捆缚、悬空悬吊,浑身动弹不得。
蛛丝入肉、勒进筋骨,皮肉被黏力扯得浮肿青紫,经脉被阴煞缠堵、灵力尽散、禅气枯竭。
三人皆是常年守戒修禅、心性纯粹的清净禅门修士,一路西行参学,误入盘丝幽谷幻境,被七蛛精温柔诱骗、入洞之后即刻缚锁,落入绝境囚笼。
起初尚且自持定力、口诵真经、坚守禅心。
可日复一日,身处无边幽暗妖窟,耳畔尽是妖魅媚音、眼前尽是颠倒幻境、周身尽是阴邪煞气。
禅心被日夜消磨、道戒被层层瓦解、心神被反复蹂躏。
此刻三僧已然神衰气竭、形体枯槁、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恐惧悔意。
洞内石灶鼎锅早已沸水翻滚、热气蒸腾,锅下薪火明明灭灭、灼焰幽幽。
灶旁石案之上,刀盏齐备、石盘罗列,处处透着烹食活人之可怖布置。
七蛛精千年食僧,手法熟稔、习性残忍,早已深谙烹禅噬灵之法。
不一击绝杀、不瞬间夺命,而是活缚、活磨、活耗、活烹。
先以柔丝缠体,慢慢吸干禅门元阳、耗尽清净禅气、磨碎稳固道心;
待僧人戒心尽破、禅韵消散、神魂孱弱、肉身虚竭,再活剥皮肉、取其精血、炼其脑髓、烹其骨血。
妖魅最喜鲜活禅僧温热灵血、纯净脑髓、凝练元阳。
以人肉熬炼作假面筋,以人脑细煎充作豆腐,腥秽伪装、邪诡至极,乃是七蛛精千年不变的噬僧恶业。
此刻,两名蛛精魅影潜入洞内,不疾不徐行至悬吊僧人身下,笑意阴冷、眸光贪婪。
为首红衣蛛精抬手凝丝,纤细指尖萦绕幽幽妖光,柔声道:
“三位长老远来辛苦,禅气精纯、元阳饱满,正好配我千年蛛网灵宴。
千年难得清净禅身,自然要慢慢炼化、细细食尽,不浪费一丝灵韵、一毫精血。”
言罢,纤手轻引,一缕细柔蛛丝化作锋利丝刃,缓缓贴向最左侧老僧小臂皮肉。
蛛丝纤细如毫,却锋利胜刀、黏腻入骨。
丝刃轻轻一割,皮肉即刻裂开细口,温热鲜红的僧血缓缓渗出,顺着肌肤流淌,被蛛丝尽数吸附、缓缓汲取。
老僧浑身捆缚、挣扎不得、闪避不能,唯有双目圆睁、牙关紧咬,强忍彻骨剧痛与神魂剥离之苦,微弱诵念佛号:
“阿弥陀佛……罪孽妖魔……祸乱苍生……”
佛号微弱颤抖、断断续续,声声悲怆、字字凄苦。
妖女轻笑不止,指尖丝刃游走皮肉,不急不躁、缓缓放血、慢慢吸灵。
一边吸食僧人精血禅气,一边以媚音乱其最后心神:
“长老何苦固执清规?人世苦修百年,不及我洞中温柔一夕。
舍这身枯禅臭戒,供我灵食、助我道行,也算功德一场。”
妖音缠耳、妖香侵鼻、妖煞蚀体。
老僧肉身被缓缓放血、灵元被丝丝抽取、禅心被层层碾碎。
血色顺着细密蛛丝蔓延流转,被妖丝彻底吸纳、化作妖力滋养妖躯。
不过片刻,老僧面色愈发惨白、气息愈发微弱、身躯微微抽搐,整个人迅速枯瘦干瘪,一身精纯禅韵尽数被妖丝剥离抽尽。
另一名绿衣蛛精走向第二名中年僧人,手法更为阴诡残酷。
她不吸血、不抽元阳,专以指尖妖力按压僧人眉心灵台,丝丝侵入识海,强行撕扯其毕生禅念、苦修道心、禅门神魂。
“我不要你的血、不要你的肉,独爱你百年苦修禅心、一念清净。”
僧人眉心剧痛彻骨,识海轰然大乱,毕生诵念的真经、坚守的戒律、修持的禅定,被妖力硬生生撕碎、搅碎、吞噬。
他双目含泪、满心悔恨,恨自己眼迷美色、心贪清境、戒心松弛、误入妖巢,落得身死禅灭、神魂被噬的下场。
最后一名年轻沙弥最为惶恐稚嫩,年少修行、道心尚浅,早已被洞内残酷景象、妖女阴毒手段吓得心神崩碎、泪落不止,浑身瑟瑟发抖,只能绝望闭目待死。
洞外战场,七蛛精余下五妖魅影纵横、丝网漫天,全力纠缠四神大阵,死死拖住战局,不让四人进洞救人,为洞内烹僧噬灵争取时辰。
漫天幻魅无尽、妖丝不绝,软缠硬绕、幻惑不停。
“它们在洞内活噬禅僧!不可再缠斗幻影!直破妖巢!”
陈学西目睹洞内惨状,眼底肃杀彻底沸腾,再不留守、不再周旋。
白虎神刃冲天而起,万丈寒芒刺破漫天幻雾、撕碎层层蛛网、斩断遍地妖丝!
凛冽杀伐锋芒专破阴邪、专碎幻境、专斩魅体!
一刀落处,漫天魅影瞬间崩碎、层层幻景彻底归零、万千妖丝寸寸焦化断裂!
虚实相生的七魅幻阵,被极致锐芒硬生生劈开破绽、打破平衡!
“青木封幻!莫让幻境再生!”
宁洋北灵根铺地,锁死整片幽谷幻气源头,杜绝妖魅再造迷局、重织罗网。
“玄武镇巢!封死洞门妖煞!”
王学南厚土之力镇压石洞洞口,隔绝洞内妖瘴、困住残余蛛精,不让其逃窜脱逃。
“朱雀焚魅!尽扫残余阴邪!”
张忠东纯阳圣火化作火龙,顺着破开的阵隙直冲洞内,熊熊烈火席卷妖窟!
烈火入洞,阴寒煞气瞬间消融、黏柔蛛丝尽数焦化、洞内腥秽浊气彻底焚散!
洞外五头蛛精见幻阵被破、迷局清零、巢穴被焚,瞬间面露狰狞、弃了伪装。
七道绝美身形同时畸变、幻化本相!
绝美衣袂崩裂、温婉皮囊褪去,露出七头身躯庞大、长足狰狞、毛足漆黑、獠牙外露的巨型千年毒蛛!
背生斑斓妖甲、腹吐无尽黏丝、八足锋利如刃、口含嗜血毒牙!
先前所有温柔、清雅、温婉、善意,尽数是千年妖魅伪装!
骨子里唯有嗜血、噬禅、冷酷、贪戾!
七蛛本相现世,齐齐怒啸震谷,漫天残余蛛丝疯狂汇聚,化作七条千丈丝蟒,裹挟滔天阴煞、噬僧戾气,狠狠反扑四神大阵!
“妖魅现形,尽数诛灭!”
陈学西白虎刀芒纵横长空,一刀斩一蛛、一式破一煞!
锋利刀芒劈开斑斓妖甲、斩断长足毒肢、破开吐丝口器,每一刀都直劈妖核要害,不留半分生机!
张忠东圣火燎原,烈火裹住蛛躯,灼烧千年妖力、焚尽噬禅恶业、净化阴毒妖魂!
宁洋北青木生机道韵铺开,护住三名垂危僧人残存生机,压制侵入体内的阴毒蛛煞,暂缓精血流失、神魂溃散。
王学南玄武镇域层层下压,锁死七蛛所有闪避退路、所有遁逃缝隙、所有重生之机。
七头千年蛛精虽擅幻境缠缚,却不擅正面死战。
在四象合力、神**转、攻防一体的绝对正道力量面前,瞬间溃不成军、节节覆灭。
第一头蛛精妖核被刀芒劈裂,庞大躯体轰然炸裂、妖魂当场湮灭;
第二头蛛精被圣火焚尽妖力、躯体焦化崩塌、千年道行归零;
第三头、第四头接连被斩碎妖躯、破尽邪根、彻底诛灭!
不过数十回合,四头千年蛛魅尽数伏诛、形神俱灭。
剩余三头蛛精惊恐畏死、凶性尽敛,欲借残丝遁逃地底、隐入幽谷岩层。
“作恶千年、噬僧无数,罪无可赦,不许遁走!”
王学南厚土大阵彻底封死地底遁路,岩层固化、地脉锁闭,让其三蛛无路可逃、无地可隐。
陈学西三刀连环斩落,刀刀追魂、式式灭煞,精准斩断最后三头蛛精的本源妖核。
轰隆三声闷响!
最后三头千年蜘蛛精庞大妖躯寸寸崩碎、妖烟散尽、恶业归零。
盘踞盘丝幽谷千年、诱僧、缚僧、烹僧、噬僧的七头魅妖,尽数覆灭、无一存留!
妖氛散尽、幻景清零、漫天蛛丝彻底断碎。
幽谷重归清朗、薄雾褪去、凶机尽灭,只剩下古木清泉、苍林晚风,再无半分妖魅煞气。
四人即刻踏入残破石洞,解救悬吊的三名禅僧。
石洞内血腥惨烈、残丝染血、骨渣零星散落,千年噬僧痕迹触目惊心。
三人被妖丝缠缚太久、精血耗损过重、禅心破碎过重、神魂侵蚀太深。
最左侧那名先前被活放精血、抽取禅气的老僧,已然气息断绝、神魂尽灭,身躯枯槁干瘪,活活被蛛精噬尽灵元、惨死妖窟。
百年清修、一世守戒、一心西行,最终落得葬身妖巢、血肉被烹、禅魂被吞的凄凉结局。
余下中年僧人与年轻沙弥尚有微弱气息,却也是命悬一线、肉身残破、神魂摇摇欲坠。
宁洋北即刻倾尽青木本源生机,源源不断渡入二僧体内,修复破损经脉、抚平神魂创伤、压制残留蛛毒、续接垂绝生机。
温润翠绿灵光包裹二僧躯体,一点点涤除体内阴邪煞气、修补被撕碎的禅心、稳住涣散的灵元。
张忠东纯阳圣火细细温养二僧灵台,焚尽残留在识海的魅惑妖音、颠倒幻念,帮其破除心魔、重归清明。
许久之后,两名幸存僧人缓缓睁开双眼,满目泪水、满面愧悔、满心劫后余生的震颤。
二人撑着残破躯体,艰难伏地叩拜,声线嘶哑哽咽:
“我等执迷幻境、戒心不坚、误入妖巢,险些身死魂灭、禅道尽毁。
多谢四位道尊垂救,扫尽妖魅、脱我死劫、续我残命!”
王学南望着洞内枯骨残迹,沉声轻叹:
“美色最迷修道人,温柔最破清戒心。
风雷雨土之劫,是天地明杀;
艳魅幻境之劫,是人心自溃。
此谷千年噬僧,非妖力太强,实乃人心易迷、道心易弛。
清净禅门尚且失足,何况世间凡夫俗子。”
陈学西看着地上老僧枯槁遗躯,冷声道:
“妖恶可诛,心魔难除。
今日诛尽七蛛妖魅、扫平盘丝幻狱、断绝噬僧恶业,
往后此谷再无艳景迷局、再无诱僧杀劫、再无温柔藏刀。”
四人联手,收敛老僧遗骨,以正道灵光度化其残魂,使其脱离妖窟秽地、得归清明轮回。
随后尽数清理石洞千年秽迹、焚烧残余妖丝、涤尽洞内血腥、镇封妖巢阴根。
宁洋北再生草木、复苏幽谷灵气;
王学南固结地脉、杜绝幻瘴再生;
张忠东焚尽余毒、彻底肃清阴邪;
陈学西斩尽残煞、永锁此境安宁。
半日之后,盘丝幽谷彻底洗尽千年妖秽、噬僧血腥。
古林清幽、溪泉澄澈、风正气清、地脉安稳,再无半分凶煞迷局。
两名幸存僧人调息稳固心神,收拾残衣,叩谢四神再造之恩,心怀警醒,决意离山归寺、闭门苦修,终身不再贪慕山野清景、轻弛戒心。
目送僧人远去,四神立于谷口,回望这片温柔藏杀、艳骨噬禅的凶险幽谷。
天地外劫尽数踏破,人心幻劫已然亲证。
山川之险可挡,天道之威可抗,唯独声色迷局、温柔幻境,最是难防、最是磨人。
勘破此劫,道心再固一层、正道再进一步。
四人振衣拂尘,辞别盘丝幽谷,踏风向西,继续奔赴前路无尽试炼、终道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