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ZW坐在轿车里，透过车窗打量着民权县城。街道上士兵来来往往，百姓们表情平静，店铺照常营业。这不像是一个处于日军包围中的县城，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北方小城。
很快，新九军军部到了。
门口站着双岗，旁边架着机枪。宋明远把宋ZW请进会客室，让孙明义泡茶。
会客室布置简单，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电话。宋ZW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
“明远。”宋ZW装作不经意地问，“听林蔚说，你对委员长有些误解？”
宋明远坐在对面，闻言笑了：“您都说是误解了，想来应该是以讹传讹的人太多，让消息走了样。”
宋ZW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味不对。
以讹传讹？消息走样？可他就是不说自己误解了。
宋ZW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明远，你可不能误会委员长。你之所以能够连续晋升，他可是扛了很大压力的。”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而且，他真正忌惮的不是你，而是以詹姆斯为首的国际军火商。”
宋明远笑着点头：“明白！明白！感谢委员长栽培，感谢宋委员提携。”
这话听着更刺耳了。
宋ZW感觉宋明远有点油盐不进。要搁在以前，他早就板起脸训斥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新九军八万人马，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这是一股谁都不敢轻视的力量。
宋ZW压下心中的不快，换了个语气：“明远，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替你向委员长争取。”
宋明远笑呵呵地说：“二十四岁的陆军中将，手下还有好几万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宋ZW越问心里越没底。
他想问“你是不是想割地称王”，但这话不能问出口。
有些窗户纸不戳破，你好我好大家好。戳破了，大家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宋ZW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明远，武器装备、钱粮弹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帮你向战区争取。”
“都缺。”宋明远也不客气，“武器缺，钱粮缺，弹药也缺。希望战区能多拨付一些。”
宋ZW自然不信。
新九军的装备比中央军都精良，钱粮更是从来没断过。但他依旧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回去就帮你向战区协调。”
两人又干巴巴地聊了一会儿，从天气聊到战局，从战局聊到地方。谁都没有再碰那个敏感的话题。
一个小时后，宋ZW提出告辞。
宋明远把他送上车，站在城门口，目送车队远去。
......
6月9日，宋ZW飞抵庐山。
美庐别墅的书房里，蒋介石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宋ZW带回的报告。
“委座，宋明远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转移话题。”宋ZW站在书桌前，语气凝重，“显然，他有了别的想法。”
蒋介石放下报告，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山景，良久才开口：“宋明远和新九军，已经尾大不掉了。”
“他在豫东牵制了十万日军。”蒋介石转过身，“十万日军的战斗力相当于国府四十万中央军。”
“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蒋介石的声音里带着疲惫，“那些军火商为什么会看中宋明远？难道国府数百万大军，就没人比宋明远值得投资吗？”
宋ZW低着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也想很多遍。
没有答案。
“让戴笠加快对新九军的渗透。”蒋介石重新坐下，“多控制一些中层军官。团长、营长，能拉拢的都拉拢。”
“是，委座。”宋ZW应道。
......
6月11日，武汉会战爆发。
日军华中派遣军主力沿长江两岸向武汉推进，国民革命军展开节节抵抗。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担心新九军偷偷南下参战，果断下令：“命令华北航空兵团增派战机，加大对民权、宁陵的侦察力度。我要随时掌握新九军的动向。”
“哈依！”
华北航空兵团长德川好敏少将接到命令后，先后派出了三架九七式侦察机，从新乡机场起飞，前往民权上空进行侦察。
第一架九七式侦察机飞抵民权县城外围。
飞行员小笠原中尉驾驶飞机在四千米高空飞行，透过云层的缝隙观察地面。
就在这时，宋明远突然收到系统预警。
在他的视野中，全息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从东北方向高速接近。光点上标注着“日军九七式侦察机，高度4000米，速度380公里/小时”。
宋明远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驻防在机场工地的张孝安。
“张孝安，东北方向，高度四千米，距离十二公里，九七式侦察机一架。命令八八高炮阵地准备，提前量......”
他快速报出了一串射击参数。
这是系统自动测算的射击诸元。风速、风向、目标速度、高度、距离，所有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张孝安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参数，然后挂了电话。
机场工地外围，三个八八高炮阵地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
炮手们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指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炮长盯着瞄准具，根据张孝安报出的参数微调射击角度。
“装填！”
炮弹推入炮膛。
“预备——”
小笠原中尉的侦察机正在向民权县城靠近。他透过云层观察地面，看到县城东北有大片的建筑工地。
“那是什么？”他降低了一些高度，想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
“放！”
三处八八高炮阵地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尖啸，在空中划出八道弧线，直扑小笠原的侦察机。
小笠原听到了炮弹的尖啸声，他下意识地向左拉杆，想躲避。
但炮弹的提前量计算得太精准了。
一发炮弹直接击中机翼，炸开一个大洞。第二发炮弹打中了发动机，浓烟立刻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