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第二大队全部安全降落。
北关机场再次沸腾。
“一天之内，炸了日军两个机场！”
“咱们北关航空队，一战成名！”
程天水和胡骏站在宋明远面前，两人的军装上全是汗渍，但脸上满是笑容。
“军座，北关航空队幸不辱命！”
宋明远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两员大将，又看了看身后欢呼的飞行员和地勤们。
“今晚加餐。”他说。
欢呼声更大了。
……
新乡机场和兖州机场一天之内同时被轰炸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日军高层。
寺内寿一接到报告时，正在吃晚饭。
“什么？新乡机场和兖州机场同时遭到轰炸？”
“是的，司令官阁下。”参谋低着头，“两个机场损失惨重。新乡机场三十七架飞机被毁，油库被炸，跑道受损严重。兖州机场二十五架飞机被毁，机库炸塌，弹药库殉爆。”
“是哪支部队干的？”寺内寿一放下筷子。
“根据飞行员的描述，对方使用的是P-36战斗机和马丁139WC轰炸机。”参谋说，“这是国府空军的装备。”
寺内寿一皱起眉头：“国府空军？”
“但有一个问题。”参谋继续说，“国府空军的飞机现在集中在华中地区，配合武汉会战。他们不炸华中的机场，反而跑到华北来炸我们的机场，这不合理。”
寺内寿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新乡机场在河南北部，兖州机场在山东，两个机场相距三四百公里，却在同一天遭到轰炸，岂止是不合理，简直不科学。
武汉机场多远？六百公里开外。完全卡在轰炸机的极限作战半径上。但凡有点儿脑子的空军指挥员都不可能这么干。
“命令特务机关，尽快查明原因。”寺内寿一沉声说，“这些飞机到底是从哪儿起飞的，飞行员是什么人，全部查清楚。”
“哈依！”
……
北关机场，夜幕降临。
五十架飞机静静地停在机位上，在地勤的维护下熠熠生辉。
宋明远站在塔台上，看着下面的机场。
萧山令走到他身边。
“军座，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咱们新九军终于有自己的空军了。”
宋明远笑了笑：“这只是开始。北关机场必须不断扩建。北关航空队也必须不断扩编。”
“用不了多久，我要让鬼子的飞机在豫东的天空，没有立足之地。”
7月8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民权县城新九军军部内，宋明远刚消耗了七次周日轮盘抽奖次数，对北关航空队使用了技能共享。
“命令程天水、胡骏，第一大队目标邯郸机场，第二大队目标济南机场，轮流出击。”宋明远对参谋长姚中英下达命令，“告诉战士们，日军已有防备，务必小心。”
上午九时，北关机场。三十架P-36战斗机和二十架马丁139WC轰炸机依次升空，发动机轰鸣震得机场周边树木瑟瑟作响。第一大队大队长程天水率领编队向西，直扑邯郸。
程天水的机群飞抵邯郸机场上空时，地面防空炮火果然比上次猛烈许多。二十毫米高炮、三十七毫米高炮组成密集火网，日军的警戒水平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各机注意，分散投弹！”程天水下达命令时，机身猛地一震——两架僚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落。
“干掉他们的高炮阵地！”程天水咬着牙，亲自驾机俯冲，机枪扫射压制地面火力。轰炸机趁机投下重型炸弹，机场跑道、机库、油库接连爆炸，浓烟冲天。
战斗持续十七分钟，第一大队损失两架战斗机，飞行员王德民、李国华牺牲。程天水率队返航时，回头望了一眼邯郸机场的冲天火光，胸中憋着一口气——任务完成了，可两个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天空。
下午，第二大队对济南机场的轰炸同样遭遇顽强抵抗。轰炸机飞行员赵志刚的座机被高炮击中右翼，他硬是驾着受伤的战机把炸弹准确投到机库群，返航时因失血过多牺牲。
傍晚，宋明远等人来到北关机场。
程天水敬礼报告：“军座，邯郸机场摧毁敌机二十三架，炸毁跑道、油库。我部损失战斗机两架，王德民、李国华牺牲。”
胡骏随后报告：“济南机场摧毁敌机十七架，赵志刚牺牲。”
宋明远面色沉重：“牺牲是难免的。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要带着他们的份儿，继续战斗，早日把日本人赶出中国。”
“是，军座。”程天水声音哽咽。
“好。”宋明远转身对副军长萧山令说，“在北关机场东侧山坡上，为三位烈士修衣冠冢。通知宣传处，全军通报新九军空军首战告捷，连续摧毁日军四个机场的详细战果。王德民、李国华、赵志刚三位同志血洒长空的事迹，要让每个战士都知道。”
萧山令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宋明远回到军部，立即使用系统配送给北关机场补充了两架崭新的P-36战斗机、一架马丁139WC轰炸机。
……
7月15日下午，民权县城东门外，一条新加固的砂石公路笔直地延伸向宁陵方向。路面上，最后一批劳工正在铺设碎石子，石碾子来回碾压，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炮兵旅旅长陈启泰站在路边，看着汽车牵引着重炮稳稳驶过，车轮没有像以前那样陷入泥坑。他长出一口气，对身边的孙大彪说：“成了。大彪，你们行啊！比预计工期足足提前了七八天。”
孙大彪擦了把汗：“陈旅长，这些日子咱们招募了太多民工，宁陵、睢县、杞县那边过来的老百姓，听说新九军管饭还发工钱，拖家带口地来，施工人员都快一万八千多了。”
陈启泰点点头，目光扫过路边休息的劳工。他们三五成群地蹲在树荫下喝水，有的操着豫东口音，有的带着山东腔，甚至有从安徽那边过来的。
“人多嘴杂。”陈启泰低声说，“北关机场那边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孙大彪苦笑：“何止瞒不住。前两天就有人在工地上议论，说亲眼见过咱们的飞机起飞。还有人吹牛，说他表弟在北关机场帮厨，知道咱们炸了日本人的机场。”
陈启泰没说话，只是望着公路尽头扬起的尘土，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