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猜想过陆铮的家世,可没想到他爸妈是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物。
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紧蹙感在涌动。
有点烦。
直接钻进空间整理东西。
次日国营大饭店的宴请她领着全家人去了。
陆方源一如既往的好酒,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在北春开完会他便要回省城。
何浅浅跟陆铮亲自送他到机场。
“何丫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抽空来省城叔叔家玩,也尝尝叔叔的手艺!”陆方源笑着道。
何浅浅眉眼含笑,“得空一定去,陆叔叔一路平安!”
陆方源‘嗯’了一声,眼睛瞟向儿子。
昨晚他们爷俩聊了很多。
也吵了几架。
尤其是涉及到将来回省城工作的事情,陆铮心里特别抗拒。
他觉得待在北春更适合他。
这里起码有家的温馨和一群关心他、在意他的人。
“你继续努力,休假时记得回去看看你妈!”陆方源绷着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陆铮轻轻颔首,“知道了爸!”
手头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等到出发这天,何常勇骑着自行车把妹妹送到火车站。
看着站台上乌泱泱的乘客,何常勇皱起眉头,“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火车上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小社会,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妹妹虽然有空间庇护,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何浅浅抿嘴笑笑,正要说什么时,不远处一道声音忽然传过来。
“这么巧?”
“嗯?”
兄妹二人回头望去,就见陆铮拎着一个行李箱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梳了个背头。
手上戴着何浅浅送他的那副皮手套。
“陆铮?你怎么在这里?”何浅浅一脸错愕。
陆铮缓缓上前,从兜里拿出一个粉色耳包,随手夹在何浅浅的两个耳朵上,“去花城出趟公差!”
这丫头,居然跟他这么见外。
自己鸟悄的去花城也不告诉他一声。
他还是从杨大娘那里打听到的,紧赶慢赶追了上来。
何浅浅撇撇嘴,“这次又去花城军区收旧音箱?”
“不管收什么,反正顺路,上车吧!”陆铮莞尔一笑,把何常勇手里的行李接过来。
“照顾好我妹妹!”何常勇冷着脸叮嘱道。
姓陆的怀得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之前还挺排斥的。
可自从见过陆方源后,何常勇觉得把妹妹嫁到陆家也挺好。
但这只是初步印象。
万一陆铮他妈是个刁蛮挑剔的女人,陆家条件再好,也不能让妹妹往火坑里跳。
这等于是害她。
陆铮笑着点头,“放心!”
这次去花城依然没有卧铺票。
眼看着快到年跟前了,火车的客流量暴增。
比夏天的时候人还多。
要是没有陆铮在前面开路,何浅浅根本挤不上去。
“大哥回去吧,打听到妈的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上车后,何浅浅坐在车窗前朝大哥挥手。
何常勇应了一声,直到火车开走他才转身离开。
这几日气温回升,加上市政组织一次大清雪,马路上的积雪明显变少了。
想着这会儿回铺子还早,何常勇打算去菜市场一趟,买点猪肉回去包饺子。
谁知刚拐进一条小胡同,就听见一阵尖叫声传出来。
“啊啊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小贱人,你不是算计我吗,我今天非划烂你的脸不可!”
“啊啊!救命......救命啊!”
这条胡同很狭窄很逼仄,平时鲜少有人路过。
何常勇也是想抄近路才绕进来的。
听到动静后,他骑着车想都没想就冲进胡同内。
寻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一个女孩摁在墙上。
手里攥着一把刀子,在女孩眼前挥来挥去。
“住手!”何常勇怒喝一声,丢了自行车快步往前走。
“奶奶的谁啊?”男子气哄哄的回过头,红着脸喊,“狗东西,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
“常勇?”女孩瞪大眼睛,激动得颤抖起来,“真的是你?”
“你是......孙艳霞?”何常勇也认出她了。
之前孙艳霞来过几次铺子找浅浅,他们见过面。
孙艳霞重重点头,“是我是我,常勇,你快帮我报公安,周立坤疯了!”
说来也挺倒霉的。
她今天本打算买点菜回家看看爸妈。
却不知周立坤一直在暗处跟踪她。
刚从菜市场走出来,路过这条小胡同时,就突然被周立坤拽了进去。
何常勇拧紧眉头盯着周立坤,“你最好把刀放下,欺负一个女生算啥本事?”
周立坤眨了眨眼。
上下打量何常勇,嗤笑一声,“呵呵,孙艳霞,你真是个骚、妖精啊,这么快就找到男人了?”
“你胡说什么?”孙艳霞涨红了脸,挣了周立坤一下,“再说了,咱俩已经没有瓜葛了,我找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行啊,那我把你这张漂亮脸蛋刮花,看还有人喜欢你不!”
话落,周立坤一把揪住孙艳霞的头发,挥起刀子就朝她脸上划去。
何常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多想,他迈开步子猛地冲上前去,直接拽住周立坤的后衣领用力往后拉。
刀尖擦着孙艳霞的头顶扫过去,几根发丝迎风飘落。
“啊啊啊!”孙艳霞放声尖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周立坤被拽得一个趔趄,顿时火冒三丈。
他这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跟孙艳霞订婚这么久了,他连这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最后还被设了圈套险些进局子。
事后他越想越窝火。
便打算教训这贱人一顿出出气。
哪知半路却跳出一个二百五来。
“唰!”
“啊......嘶!”
锋利的刀子撕裂空气,瞬间让何常勇的手见红了。
趁着对方捂住手,周立坤还想去划第二刀。
何常勇没给他机会,一脚踹飞了周立坤手里的刀,抡起拳头‘嘭嘭’两下捶在他面门上。
周立坤闷哼一声斜歪歪地倒下去。
只感觉眼前冒花鼻子酸痛,挣扎半天也没爬起来。
何常勇咬紧后槽牙,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
伤口在手背上,足足有六七公分长。
温热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雪地。
孙艳霞见状,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常勇,你出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