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墙壁外沿凸起的地方,纪渔手脚轻快地爬了上去,三两下撬开窗户,翻身跃入卧室。
直到看见了人影进去了,拿着望远镜的人这才收回视线,拨通了一个电话。
霍敬渊一直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电话一打来他就接通了。
“目标已经回家了。”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霍敬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4点54。
出去了一夜。
真的是好样的。
霍敬渊重重闭眼,睁开眼睛,吐出胸口的那点浊气。
纪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踪迹已经暴露了,回家就躺在床上睡着了,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在她的视角中,一切的生活都照旧。
本来她还很是担忧霍敬渊会问自己为什么会武,谁知道等了两天,霍敬渊居然一点开口要询问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差贺助理给自己送了不少的礼物,说是谢礼,感谢她那天的帮忙。
纪渔很是喜欢那些礼物。
她所有的钱全都用来开公司了。
从霍敬渊这里得到的礼物都被她卖出去了,再加上每个月的零花钱,纪建国一家人还给她的钱,除了阿公九龙的那栋老房子,以及阿妈留下的珠宝首饰留着,纪渔什么值钱的都没留。
拿到礼物之后,纪渔便打算先将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更衣室的柜子里面去。
柜子在更衣室的最里面,纪渔本来是直直朝着最里面走的,但是走了两步又开始倒退回去。
她侧头盯着柜子里面的衣物,歪歪头。
“嗯?衣服都换了?”
这一面墙放着的都是纪渔的常服,多以休闲舒适为主,黑白灰三色是最多的。
但是现在打眼一看,各种颜色都有,黑白灰也有,但是更多的是那些浅色。
随手拿出一件。
就连料子也比之前的舒适多了,没有标签,只是在衣角一侧用暗线绣了一个字母“H”。
虽然更换衣服有点奇怪,但是纪渔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之前霍敬渊就提过每一个季度都会给她订做新衣服,她以为是新季度的衣服到了,所以把她之前的旧衣服都替换掉了。
日子照旧过,也没太大的变化,除了和霍敬渊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以外。
偶尔他们也会在电话里聊天。
晚上办公的时候霍敬渊有的时候也会把工作带进卧室里面,而不是在书房。
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纪渔察觉了但是并没有太抵触,因为男人表现得足够坦荡,一旦她有任何的不满,对方就会停下侵占她的私人空间的行为。
这边生活过得还不错,但是公司那边的前期准备工作就有点杂乱。
相应的手续办理、人员招收、客户拉取等等全都是事务。
而纪渔明面上还是一个学生,每日回家还有宵禁,所以能空出来的时间并不多,几乎都是陈飒在跑前跑后。
不过偶尔的下课早的时候纪渔也会过来帮忙,但是每日她还是会在宵禁前回家。
她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是连日劳累下来眼底的青黑造不了假,况且霍敬渊这边早就已经拿到了她的课表,所以她什么时候不在学校他都一清二楚。
怕纪渔发现什么端倪,派出去跟踪的人并不敢离得太近,这样的结果就是几乎每次都会跟丢。
纪渔的警惕性实在是太强了,一旦有事情,走路都是避开监控的,完全找不到人影。
霍敬渊没有让人轻举妄动,只是让他们尽力。
一转眼的功夫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纪渔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对面是陈飒。
对方兴奋地告诉她,公司终于接到了第一份委托。
是给陈飒曾经的一个老板完善家中的安保系统,时间定在了明日。
刚好那天纪渔只有上午第一节课。
那一天的课上完了之后纪渔直接转道去了公司,在那里换了一身装备之后便和陈飒一起去了那位富豪的家中,同行的还有公司里面新聘用的员工。
开车一到达目的地,纪渔就蹙眉了。
陈飒注意到了,开口询问:“你怎么了?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讨厌的人住在这里。”
“这片小区还是挺大的,应该不会碰上对方吧?”
“希望吧。”纪渔从副驾上下车,跟着助理一起从后备箱搬东西。
陈飒那边已经在和这次的委托人,也是陈飒曾经的老板在叙旧了。
“久仰大名了,之前老板说我们公司还有一个老员工,也是招收的第一个员工,但是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还以为老板是在骗我们呢。”助理手上搬着东西,挨蹭在纪渔的身边有些好奇地说道。
“我是出外勤的,基本没事的话是不会出现在公司里面。”纪渔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助理点点头。
纪渔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纪渔开设的安保公司核心部门有三个。
负责执行所有安保合同任务的安保部,负责检查稽核的督察部,以及负责为公司部署和管理安防技术解决方案的技防部。
“我是技防部的。你叫我小可就好了。”
“我知道了小可。你叫我鱼就好。”
就在纪渔和小可说话的功夫,那边陈飒寒暄完了。
在外面,陈飒就是老板。
因此全程纪渔都表现得很尊敬陈飒,按照吩咐和小可一人搬了一个大箱子往别墅大门走去。
临近进门之时,纪渔忽地觉得有点奇怪,侧头朝着身后看去,只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悠悠开过。
“嘶——夫人好敏锐的感知。果然还是霍先生说得对。”
贺助理弯着腰低头,明知窗户贴了防窥膜,却还是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真是太巧了,不过是来完成霍先生交代的任务,居然会碰上夫人。
不敢耽误,贺助理当机立断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