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这些事,一定会心里有鬼,与其质问她,不如利用她的心虚,拿到你想要的。”
听到顾时安的话,夏栀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你是说,用我妈转院的事逼她撤销对姜珠的指控?”
顾时安点点头,“对,如果这件事曝光了,夏舒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她赌不起,所以你只需要让她知道,你手中有这张牌就够了,她自然会怕。”
夏栀胸腔中的那股怒火,在顾时安的安抚中慢慢地沉了下来。
“谢谢你,顾医生,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次。”
顾时安笑了笑,“不用谢,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夏栀沉默了片刻,忽地想起来,“对了,我妈为什么叫你小顾?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时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保密”。
“你嘴巴怎么回事?是因为姜珠的事情,上火了?”
夏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嘴角的水泡,“可能是急火攻心吧。”
顾时安没再多说什么,“你先回病房吧,一会儿我去药房帮你拿些药膏抹一抹。”
“不用了,顾医生,我自己可以……”
夏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你现在是孕妇,很多药物不能用,我是医生,我得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顾时安的话,让夏栀的心里暖暖的,可也让她觉得怪怪的。
她没有深想,只当他是对病人的惯有关心,于是,道了谢,转身回了病房。
顾时安看着她的背影,靠在墙边深思了很久,才离开。
他没有想到时隔三年还会再见到夏栀,更没想到她的生活会是一团糟,他以为她嫁给了她心爱的男人,会是幸福的……
夏栀刚回病房没多久,沈寂辞就来了。
夏栀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目光,继续给李月云削苹果。
“你怎么来了?”
沈寂辞走进来,目光在病房扫视了一圈后,又落在了夏栀身上。
“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夏栀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李月云,“妈,我出去一下。”
走廊里,沈寂辞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养母怎么转到仁济医院了,之前不是在那个医院好好的吗?”
夏栀没看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她突然病重了,对方医院建议转院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夏栀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我不通知你?我给你打过电话,是你没接。”
沈寂辞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那天早上,夏栀确实给他打过电话,他开了一上午的会,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办公室。
等到会议结束,他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来电,他当时是想回过去的,却又被南峰叫去,处理了一个紧急文件,事情一忙,就忘记了。
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个时候,他正在去接夏栀参加慈善晚宴的路上。
沈寂辞自知理亏,没再多提转院的事。
他又想起了刚才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那个顾医生,看他走来的方向,应该是李月云病房这边。
于是。下意识地试探道:“刚才那个姓顾的来这里干什么?”
夏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是医生,这是他工作的地方,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问的是,他来你妈妈病房干什么?”
夏栀抬眼瞪了他一眼,“你这么好奇,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沈寂辞被夏栀怼得哑口无言。
半晌后,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少跟那个男人接触,他没安好心。”
“人家怎么就不安好心了?”夏栀听到这话,有些上火,“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妈转院的事,都是他帮着办的,倒是你什么忙没帮上,还说风凉话。”
“你……”
沈寂辞听着夏栀对顾时安的维护,心中酸涩难忍。
“你倒是说说,他哪里不安好心了?是图我钱了,还是图我什么了?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他有什么可图我的?”
“夏栀,我只是提醒你……”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夏栀别过脸,不再看他。
沈寂辞伸进大衣口袋的手,立刻顿住了,他紧紧攥了攥口袋里的那个小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跟那天慈善晚宴上,夏栀丢掉的那对一样。
那天慈善晚宴上,夏栀掉了一只,他看到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她肯定很喜欢这对耳环。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去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
他今天来找她,本意是想把耳环拿给她的,可现在,他的手在口袋里停顿了几秒,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行”,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话落,他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夏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可笑。
结婚三年了,他只来看过她的养母两次,一次是当时病重,人差点没了,是沈寂辞陪她来医院办理的住院。
还有一次就是今天,他空着两只手来看养母就算了,竟连一句客套的关心都不曾说。
对她除了质问还是质问。
——
下午,夏栀再次站在了夏舒然的病房门口。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夏舒然正靠在床头吃水果。
看到夏栀进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栀栀,这么快就想好了?”
她把手中的水果叉放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寂辞哥哥离婚?”
夏栀没有接话,只是走到病床边,扯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盯着夏舒然看了好久,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样,“姐姐,好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夏舒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你什么意思?你看我干什么?”
“姐姐,我妈妈转院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转……转院?”夏舒然的眼神几不可见地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转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跟我扯别的。”
“是吗?真的跟姐姐没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我……”
夏栀打断她的话,不紧不慢道:“那我怎么听说,有人提前跟好几家医院都打了招呼,只要是病人李月云,一律不准收?”
夏舒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