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又拿起手绢擦眼睛,太惨了,这姑娘太惨了,被亲爹亲妈卖又被男人打,落了一身的伤现在还被诬陷搞破鞋。
这家人不是人啊,分明是要逼着小姑娘去死。
燕知暖继续火力全开:“他们拿了五百块买我,你们连根线头都没带回来,不是卖女儿又是什么?”
燕承宗下意识反驳:“哪有五百块,明明是给了两百。”
周围人……噢,真卖了。
燕知暖伸手:“那我的嫁妆呢,不是卖女儿你就给嫁妆,不给嫁妆就是卖女儿,我要去纺织厂工会去问问他们怎么做的职工思想工作。”
燕承宗头都大了,不能让她去,现在厂里还传着他家的故事呢,再把这事爆出去就真的完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那张一直在叭叭的嘴堵上,从兜里掏出刚刚预支的工资,准备给她十块钱。
燕知暖眼疾手快地抢过,连数都没数就放到了兜里:“谢谢爸给的嫁妆,我就先回婆家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给燕承宗反应的时间,燕知暖起身就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路过李大成的时候踢了他一脚,李大成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走到人群外边,燕知暖回身大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她,因为她是赵玉芬跟别人偷情生的私生女,我们全家都被她们娘俩给骗了!”
周围人……嚯!今儿这瓜量太大,感觉吃不过来了。中元节烧纸时一定要说给太奶,她在地下凭借这波瓜也能成为地府新闻中心。
燕承宗一愣,燕娇娇再顾不得哭,尖着嗓子叫道:“你放屁你胡说,我就是我爸的孩子,你再瞎说我撕了你的嘴。”
燕承宗低头看向燕娇娇,可惜一张变形的脸啥也看不出来。
燕娇娇抱着他的胳膊痛哭:“爸,你给我找人弄死她,我要她死,她不死我就去死,再也没脸见人了。”
闹成这样脸没了钱也没了,燕家父女挤出人群匆匆回家。
燕知暖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不散照样有钱来。
上辈子她听过太多关于自己的谣言,什么不检点私奔偷东西未婚先孕,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造谣这么爽,看着燕承宗那张像是便秘三年的脸,真开心呀~
(造谣是不对的,造谣是违法的,造谣是要蹲篱笆子的。小作者只是剧情需要,恶人自有恶人磨,读者宝子们不可以学小暖,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宝子哟~)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希望赵金柱不要让她失望,把“大哥”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给赵玉芬和燕承宗。
回村的牛车就一辆,一般会停在邮局附近,她打算去看看,如果没有就租一辆车回去,反正姐有的是钱。
李大成沉默地跟在后面,在心里反复核算自己被打的可能性,越算心里越没底。
他甚至在想要不再回李爱国家凑和一晚。
走到邮局,牛车果然在那里等着,上面已经坐了两三个人。
燕知暖的眼睛眯了眯,她竟然看到了李翠花。
李翠花也看到了他俩,本能地先缩了缩脖子,后又想起什么把腰背挺直了,还一脸我看你蹦哒到几时的张狂。
燕知暖走到牛车前,用脚踹了李翠花一脚:“下来,我坐。”
牛车上的好位置就两个,李翠花来得早,抢占了其中一个。
李翠花眉毛倒竖刚想开骂,李大成赶紧过来把她拉下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坐位,示意燕知暖现在可以坐了。
李翠花被儿子给整不会了,李大成拉她走远了一点:“娘,她就是个疯子,我刚刚亲眼看着她把亲妹妹给打了,你千万不要惹她。”
李翠花皱眉:“这些天你在城里都干什么了,没把她拿下,不是说好了让人糟蹋……”
李大成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他现在一点都听不得那两字,一点都不。
“别问了,很复杂,没成。”
李翠花又觑了一眼牛车:“儿啊,你等着吧,明天她就蹦哒不起来了,我有招对付她。”
李大成追问,李翠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燕知暖感觉自己过几辈子都不会喜欢石河子村,一进村就感觉胸口憋闷,想打人,想砸东西,想骂街。
路过农田,不少人跟燕知暖打招呼,也有用不善眼神盯着她看的。
燕知暖认出那几个都是刘大妈和周婶儿家的人,一家丢了脸面,一家没有外快,自然是恨她的。
“燕大侄女,你等等我。”
听到有人叫自己,燕知暖跳下牛车。
钱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把手里的篮子递到她手里:“婶子以前是眼瞎心更瞎,要不是侄女你提醒了我,我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燕知暖看了眼篮子,里面是新摘的蘑菇和野菜,估计是一家人晚上的口粮,她推脱不肯要。
钱婶子硬塞到她手里:“你别管,那些人合起伙来瞒我这么多年,不配吃我采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燕知暖想了想,把手放到兜里从空间取出一包红糖拿给钱婶儿。
“婶儿,家里女孩多红糖可断不了,自己放好了经常给妹妹们喝点,对身体好的。”
钱婶子看着红糖眼圈微红,自己上次还骂人家,结果人家不仅帮了自己,还给红糖,家里那些该死的吃着她的喝着她的,却瞒她这么多年,还让她给婊-子养儿子。
快速擦了擦眼泪,她实在舍不得把红糖还回去,这些年光顾着儿子,对几个女儿亏欠太多了。
“闺女,婶子记下了,等以后婶子有了钱,一定把钱和票都还给你。”
她又左右看了看,凑近了问:“你知道我闺女被那畜生送给谁家了吗?她过得好不?”
燕知暖轻叹一声,书中只是描了一句并没多提,说是被扔到山里想让狼叼走,不过被常上山的猎户给捡回了家。
钱婶子希冀的目光渐渐弱了下去:“她是不是不在了?”
“不,她在,当年她被猎户捡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钱婶子先是欣喜若狂,太好了小女儿还活着,她还能再见到小女儿。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那个畜生把亲生女儿送到了山里,才会被猎户捡到。
“吴有根你个老畜生!老娘早晚跺了你,让你彻底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