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奋仁离去后。
何应求似乎终于撑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不断回忆着司徒奋仁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已经半只脚都迈进土里的人,如今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狠狠教训一番。
但即便如此。
他也不得不承认,司徒奋仁所说的话,虽然看似自私,但实则却十分有道理。
一个人活在世上,连自己想要的都不敢去争,不敢去抢,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或许说给一个年轻人听,他只会一笑而过,随后再将心事埋进心里,但活了大半辈子,即将入土的他却知道,这句话的道理。
若他能保持如今的心态,重新回到过去,回到年轻之时,那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就算结局依旧是错,也会拼尽全力。
他独自坐在客厅。
思绪,却早已回到自己年轻之时,回到那段每个夜晚都会想起,落下遗憾的记忆当中。
......
不多时。
马小玲和王珍珍两人返回,见司徒奋仁已经不见,客厅只留下何应求独自一人,且坐在那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
马小玲心中便感觉有些不妙。
王珍珍倒是没在意到这些,目光在屋子里打量片刻后直接开口道:“咦,司徒先生呢?”
“可能回去了吧。”马小玲随口回应一句,随后快步走到何应求身边将其唤醒:“求叔?求叔?”
“嗯?”何应求回过神来,抬眸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已经返回的马小玲和王珍珍两人:“小玲,珍珍,你们回来了?”
“求叔......你怎么了?”马小玲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何应求......难不成被司徒奋仁伤了?
司徒奋仁当真变成僵尸?
求叔不会也变成僵尸吧!?
何应求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有些入神罢了。”
听到这,马小玲那颗悬着的心放低些许,但依旧感觉不对劲。
王珍珍倒是开口问道:“求叔,司徒先生呢,走了吗?”
“嗯,他已经回去了。”何应求点了点头:“大病初愈,应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没事,我已经看过了,他的病,全好了。”
“真的全好了......我还以为他骗我呢。”王珍珍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前几日就是她一直在照顾司徒奋仁,对他的病症不说一清二楚,但也算是了解个七七八八。
眼看着随时都会一口气提不上来的人。
今日居然尽数痊愈,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老头子我也该回去了,小玲,就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去吧。”何应求起身摆了摆手,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马小玲没有拒绝,她听得出,何应求这是故意为之,随即便应了一声后,跟上脚步。
王珍珍也没挽留,毕竟的确时间不早了,明早她自己也需要早起上班,便跟在其身后,将其送出门去。
大门外。
送别王珍珍后。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何应求依旧一言不发,眼神倒是显得有些呆滞,就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
马小玲也没急着问。
电梯很快抵达一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径直朝嘉嘉大厦外的停车场走去。
上车后。
马小玲刚准备发动车辆。
何应求伸手阻止:“不必送,只是叫你下来,有些事要转告给你。”
马小玲停下点火动作,随后察觉到事情不妙:“司徒奋仁真变成僵尸了?”
“嗯。”何应求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不过我没看到他变身,不知道是几代僵尸,不过初步估计,是三代僵尸。”
三代僵尸......蓝大力麾下那两个二代僵尸出的手...合理......马小玲立即便反应过来,毕竟司徒奋仁一开始的能力,就是蓝大力赐予。
如今变成僵尸。
肯定和蓝大力脱不了干系。
蓝大力总不至于能请动僵尸王去把一个人变成二代僵尸吧?
只能是他麾下那两个二代僵尸去做。
何应求接着道:“并且他表示,会追求珍珍。态度十分坚决。”
“他要追求珍珍?”马小玲瞪大双眼,只感觉头都大了......一个僵尸表明态度要追求一个普通女人?
真拿我这个天师是吃干饭的?
“他人在哪,我现在就去收了他。”
“真是欺人太甚。”
“没用的小玲......他不是不知道你我的手段,既然变成僵尸过后还敢大张旗鼓回来嘉嘉大厦,就证明或许不惧你我。”何应求摇了摇头,他此刻被司徒奋仁一番话说教之后,只感觉十分疲惫,什么事都不想做。
只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坐着......
马小玲皱着眉头,她不理解地看着何应求:“求叔,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何应求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怎么说老头子我也救过他的命,总不至于对我出手......小玲,未来的路,恐怕只会越来越难。”
“我也老了,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今天你说的那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老了,管不了了,也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了。”
说着。
何应求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苦笑一下。
“未来的路,总归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好了。”
“就这样吧,不用送我,老头子我自己走一走。”
“求叔,这大晚上的,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见何应求推开车门下车,马小玲开口劝说着。
何应求下车后,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街角缓步走去:“不用了,你多陪陪珍珍,嘉嘉大厦还需要你坐镇。”
望着何应求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马小玲竟然感觉到有些心酸......像是一个孤独一生依旧没有任何人陪伴的人。
像是一个......满怀心事,却又无法做出任何改变的可怜人。
她不禁怀疑,自己和珍珍离开后,司徒奋仁和求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求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甚至还说今天所说的那件事,让我自己看着办?
那不就是等于......
同样让她回来?
那个她小时候一同学习道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毛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