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要找的,苏棠。”
尾音未落,金属撞击声在室内响起,劈开空气。
陆宴没去拔腰间的枪,从后腰摸出特制战术钛金手铐,合身扑杀过来,他动作极快,没有半分面对女人该有的收敛,呈现出战场上捕猎绞杀的状态。
苏棠眼皮都没眨一下,不退反进,右手在古蜀操作台边缘的引流阀上精准一叩。
“滴~警告,重力模拟系统异常!”
警报声中,整个实验室的重力参数瞬间翻转,陆宴高大的身形不可避免出现了一秒钟失衡,双脚微不可察离开地面。
就是这一秒,苏棠贴身卡进他的防御盲区,左手擒住他拿手铐的腕骨,借着失重的力道狠狠一别。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反关节擒拿,高挑女人将一百八十多斤的财阀大佬死死按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两人的距离被强行拉近到极点,鼻尖几乎相贴,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交织在一起,在冷白调实验室里催生出要命的拉扯感。
陆宴没有去管快要脱臼的右臂,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在苏棠脸上,眼尾泛起暗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干涩。
“那小鬼呢?七岁那个!你弄哪去了!你到底想干嘛!”
苏棠被这质问逗笑了,她维持压制动作,空出的右手闲散勾了一下散落到腮边的长发,语气凉薄冷漠。
“那小矮子?密码解了门也开了,留着浪费氧气啊?早已经从废料管道扔出去了。”
陆宴准备反击的动作这一瞬间变得僵硬,他眼中流露的背叛痛楚以及疯狂暴躁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汹涌。
他后槽牙紧紧咬着,被压在台面上的侧脸被磨出血痕。
陆宴没有顾及这些,眼底只有疯狂。
“你再说一遍。”苏棠居高临下俯视着陆宴,声音懒散。
“陆大少爷,在废土之上的每一个人不具备同情心这种东西,如果有那是一种病,需要治疗。”
脚下的金属地板剧烈的震动,沉闷的音浪从外部对实验室的墙壁实施了破坏,外头那些还没有死干净的雇佣兵,不顾及性命搞二次的定向爆破。
右侧的承重柱断裂倒塌,穹顶的金属板出现大面积撕裂,悬浮在中控台上方的生态心脏晶体受到了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早已经从废料管道扔出去了。”
陆宴准备反击的动作这一瞬间变得僵硬,他眼中流露的背叛痛楚以及疯狂暴躁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汹涌。
他后槽牙紧紧咬着,被压在台面上的侧脸被磨出血痕。
陆宴没有顾及这些,眼底只有疯狂。
“你再说一遍。”
苏棠居高临下俯视着陆宴,声音懒散。
“陆大少爷,在废土之上的每一个人不具备同情心这种东西,如果有那是一种病,需要治疗。”
脚下的金属地板剧烈的震动,沉闷的音浪从外部对实验室的墙壁实施了破坏,外头那些还没有死干净的雇佣兵,不顾及性命搞二次的定向爆破。
右侧的承重柱断裂倒塌,穹顶的金属板出现大面积撕裂,悬浮在中控台上方的生态心脏晶体受到了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苏棠果断地松开陆宴,然后跨到主控屏幕的前面,在这个时刻她彻底地剥离掉伪装,切换回到顶级育种师K的状态。
修长的十指在虚拟光键上快速地进行敲击,古蜀基因图谱被她采用强制的手段重新进行了排列。
中控台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半空中那颗庞大的生态心脏,连同周围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远古真菌群,在刺目的光晕之中急速地坍缩挤压。
“古蜀基因压缩程序,进行强制执行。”
仅仅短短五秒的时间,原本直径达到两米的晶体,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外观看起来形似莲子的暗金圆球,吧嗒一声掉进了接载盘里面。
在伸手去接住的刹那,头顶上方位置的风声突然一下子变得尖锐,有一块重达数百斤的青铜材质残片,从破裂的穹顶上面坠落下来,朝着完全没有戒备的苏棠后背砸去。
她没有来得及躲避,热血溅到脸颊上的那种感觉是滚烫的。
原本预期中的一击并没有落下来。
陆宴用大力气把战术手铐的连接链硬生生扯断,整个人合身朝着她扑了过去。
用又宽又厚还很结实的后背替她把这砸击给接了下来。
随着骨骼发出闷响的声音,他闷哼了一声,下颌的线条紧绷到了极致,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苏棠的锁骨上面,烫得她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
在同一时间,苏棠的身体传出熟悉的剧烈疼痛,四肢以及全身骨骼的缝隙传出强烈痛苦。
抗体发挥作用还剩下最后三十秒钟,如果再不走的话,她就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缩小变回七岁的小孩模样。
陆宴粗重喘息着,即便后背鲜血淋漓,他的手依然死死扣住苏棠的手腕,不让她退后半步。
“你……别跑……”
苏棠看着男人那双偏执发红的眼睛,痛觉神经强烈跳动,她反手揪住陆宴散乱的领带,用力往自己方向拽去。
距离瞬间归零,她仰起头,极其强势印了上去。
这不是吻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毒杀,陆宴瞳孔在极近距离下放大,原本绷紧准备发力的躯干在柔软触感下,出现了微乎其微的停顿。
趁着他错愕微张的齿关,苏棠将藏在舌根下的高浓度致眠曼陀罗孢子,连同带着铁锈味的津液,毫不留情渡进他的口腔。
浓烈麻痹感顺着喉管散开,陆宴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四肢的控制权已经被强制剥夺。
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向下滑落,手指徒劳擦过苏棠宽大外套边缘,最后只能单膝跪倒在满地碎玻璃和青铜锈泥之中。
视线逐渐不受控制地模糊,大脑也开始变得沉重,就在意识完全被拖入黑暗的前一秒,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刚才拿走古蜀莲子的女人,已经退到中控台后方秘密的滑道边缘。
气流掀起她的长发,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甚至没有看一眼他背后的伤,只留下一句随风散乱的话语。
“想要答案?荒星大赛见。”
女人高挑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跌入滑道,彻底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地下管网中,冷白与猩红光影还在实验室里交替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和外面建筑倒塌的动静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尘土味夹杂着他自己流出的血腥味。
荒星大赛,苏棠。
陆宴狠狠咬破自己舌尖,剧烈的痛楚换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他凭借着连神经毒素都无法彻底压制的意志力,双手死死抠住金属地面,硬是拖着半麻痹的身体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扑到滑道入口,一脚踹开堆积在上面的废墟,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只有冷风倒灌上来的呼啸,抓不到了,跑的真他妈干脆。
陆宴靠在已经残破的控制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透露浓重的阴鸷神情。就在他准备转身强行突围出去的时候,在右侧的角落位置,被炸弹炸得扭曲变形了的排风管道深处,传过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软糯惊恐还带着浓浓哭腔的细小声音,隔着那厚厚的金属管壁,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爸爸……”
“大姐姐把棠棠丢弃在了这里……”
“好黑呀……棠棠感到害怕……”
陆宴刚刚迈出去的步子在原地停了下来,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那根排风管道,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次。
刚刚麻木到完全没有知觉的心脏,在这一秒紧紧地收缩了一下,那个女人……居然真的把这小家伙扔到了废料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