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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李常不正常,不摇碧莲

    几息之后,陆安生已经从炉灵哪里得到了答案。

    地上白骨就是假的,就是设计者故意摆放的,跟墓道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目的就是让闯入者以为地上有吸灵阵,而吸灵阵破解方法就是闭掉自身灵气,只不而真正的机关,在玉简上。

    拿到玉简就会开启地下毒气蔓延,同时开启吸灵阵,人一害怕就会动用灵气,就会跑。

    而吸灵阵刚好杀死阵内所有人。

    陆安生得知简直在心里暗骂,这设计的人简直就是畜生啊!

    整座地宫的设计者从头到尾都在玩同一套逻辑,用猎物自己的本能杀死猎物。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好了那副懵懂求知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

    “李师兄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阵法。”

    “那依你看,这些白骨到底是不是被吸灵阵抽死的?”

    李常皱了皱眉,低头又看了一眼脚边的白骨。

    骨色发黑,关节裂纹,姿态扭曲,确实跟吸灵阵的致死特征不太一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安生已经蹲下去,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一具白骨的肋骨,然后缩回手。

    “这些骨头的颜色不对。关节处发黑,裂纹很深,而且所有白骨的姿势都是朝外,他们死之前在往外跑。

    “被吸灵阵抽死的人不可能有力气跑,意识模糊的瞬间就瘫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笃定,从笃定变成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李师兄,全平师兄,吴师姐,我觉得这些白骨好像不太对。”

    “他们不是被吸灵阵抽死的,是被毒死的。”

    全平

    “中毒之后被封禁阵困在这里出不去,最后毒发身亡。”

    “就是想让我们以为地上有吸灵阵,不敢靠近。”

    “所以地上这些阵纹应该只是普通的封禁阵,困人的。”

    “真正的杀招在玉简上,玉简表面涂了毒,碰了就会中毒。”

    “这些白骨,可能都是拿了玉简的人。”

    李常盯着陆安生的脸看了两息,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刻线。

    如果只是封禁阵,不踏入就不会困住,如果杀招在玉简上,不碰就不会中毒。

    这个推断在逻辑上没有任何漏洞,甚至比吸灵阵的解释更贴合现场白骨的特征。

    他微微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那玉简怎么拿?”

    陆安生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眼睛一亮。

    “其实很简单啊。既然毒在玉简表面,只要不直接用手碰就行了。”

    “用布条包住手指,隔着布料拿起来,毒沾不到皮肤上,不就没事了?”

    “而且我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地上这些封禁阵的刻线,颜色比刚才暗了很多。”

    “灵光都快看不见了,可能是年久失效了,也可能是被之前那些死在这里的人消耗掉了。”

    “总之现在地上的封禁阵大概率已经失灵了,直接走过去应该没问题。”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难的”的轻松。

    然后陆安生走到石台前,随意地踩上了地面上的刻线纹丝不动,没有发光。

    没有锁链,没有任何反应。

    他回头冲三人笑了笑。

    “看吧,封禁阵果然失灵了。直接走就行。”

    全平看着陆安生安然无恙地站在刻线上,心里最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不是吸灵阵,没有机关,封禁阵也失灵了那他妈还等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缩了回来。

    因为他忽然想到,阵是失灵了,但玉简上的毒还在。

    谁去拿玉简,谁就有可能中毒。

    刚才陆安生说要用布条包手指,理论上确实能隔绝毒素。

    但万一布条上有缝隙呢?

    万一毒渗透了布料呢?

    万一这毒根本就不是皮肤接触而是挥发性的呢?

    万一拿玉简上还有其他机关也会死呢?

    他的目光在陆安生和李常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安生身上。

    反正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干最危险的活,再多干一次也无所谓。

    成功了,功劳是大家的,中毒了,死的不是自己。

    全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递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师兄信任你”的笑容。

    “陆师弟。”

    “你手脚最稳,刚才走通道也是你开路最准,这种事你最合适。”

    “你帮大家拿了玉简,出去之后功劳你占大头。”

    吴绮缩在墙角,也跟着连连点头,声音还在发抖但迫不及待。

    “对对对,陆师弟你最厉害了。”

    “你拿玉简肯定没事,我们在旁边给你护法。”

    陆安生看着全平递过来的布条。

    陆安生脸上温顺乖巧的笑容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眼底的懵懂怯懦尽数褪去。

    他猛地后退一步,抬手狠狠挥开那块布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实打实的怒意与委屈,暴躁又气愤。

    “我不去!”

    一句怒吼,震得墓室微微回响。

    陆安生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怒容,句句掷地有声,把积压一路的“委屈”彻底爆发出来。

    “凭什么又是我?”

    “从头到尾!”

    “破门的是我!”

    “探路也是我。”

    “心安理得看着我去送死?”

    “好处你们分,要命我来扛?”

    “你们不摇碧脸!”

    他瞪着三人,语气又怒又委屈,一副被欺负狠了,彻底硬气反抗的模样。

    “打死我都不去!”

    “要去你们自己去!”

    换做任何人,经历一路替人趟死、被人压榨,此刻都会暴怒反抗。

    一旁沉默伫立的李常,那双被血洗过的冷眸彻底沉寒。

    他也懒得废话了,也懒得讲道理。

    死人太多,压力太大,心魔丛生,他早已濒临暴戾临界点。

    只见他手腕一抖!

    铮!

    冰冷锋利的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寒光骤然映满墓室!

    下一瞬,李常身形鬼魅前掠,冰凉刺骨的剑锋,死死抵住了陆安生的脖颈大动脉!

    利刃贴肤,寒意刺骨,只要稍稍往前一寸,便能瞬间割破咽喉,毙命当场!

    李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漠然的暴戾与狠绝。

    “你去不去?”

    陆安生脖颈肌肉微微绷紧,脸上的怒意僵住,眼底恰到好处浮出惊恐与不敢置信。

    李常盯着他,字字残忍,撕破所有虚伪体面。

    “我再说最后一遍。”

    “去拿玉简。”

    “不去,我现在就杀你。”

    “全队六人,已经死了三个。”

    “我们早就沾了人命,不差再多死你一个杂役。”

    赤裸裸的仗势欺人!

    全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劝阻,没有愧疚,默认了这场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