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国内出口贸易的增长，让米方的贸易代表办公室无比头疼。
纽约的IEEE学会大楼内，菲拉多理事长心情却是极佳。
此刻着急忙慌的从电梯中走出，快步前往审稿办公室内！
平日里，这栋IEEE学会大楼更多是进行学会的日常行政事务处理，以及新会员的入会审核。
这间审稿办公室大都是摆设，偶尔才会有专人对投稿论文进行初步筛查。
在简单确认论文有价值后，依旧会转邮寄给真正的审稿人。
实际的审稿工作，通常是由审稿人们在各自工作的大学、实验室或是研究所仔细研读稿件。
但今日却大不相同，这间办公室内竟破天荒地齐聚了好几位来自顶尖高校的权威审稿人。
包括加州理工，麻省理工，卡内基，普渡大学的教授等等。
只听“砰”的一声，菲拉多推开了审稿办公室的大门。
他身后还跟着来自斯坦福大学的莱克顿教授。
“包维斯教授，信件确认了么，真是那位‘沈’的投稿？”
感受到菲拉多理事长的急迫，包维斯直接将手中的论文递给对方。
有别于本国的泛黄信纸，中英双文一共两份。
看到第一作者陆秉文的名字，菲拉多当即蹙眉。
刚想质疑时，才扫到下一列通讯一栏，挂着熟悉的“Sheng，YOngJian”的名字。
这个与国内表达习惯不同的，乃至错误格式表述的先姓氏后名字的落笔，却让菲拉多提起的心思彻底放下。
“莱克顿教授，这是‘沈’的笔迹吧？”
…
“没错！”
莱克顿接过论文，细细感受上头的笔迹，颇为惊喜的点头肯定。
事实上，他在初听到IEEE学会收到“沈”的论文投稿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IEEE学会前身的AIEE学会，可是因为当初布兰登理事长的偏见，除了最早一次论文发布后，一连三份论文都拒绝了“沈”。
双方之间的联络从那时起便彻底断绝，甚至于从华方传入国内的《电子学报》，创刊首期就刊载了这三篇被IEEE学会拒稿的论文。
自那以后，“沈”发表的论文不算多，但每一篇都是重磅内容，且只发表在华方自建的《电子学报》上。
这还是这些年来，头一次再次收到来自华方寄出的，且有“沈”亲自署名的稿件！
“包维斯教授，论文是哪个领域的？”
“赶不赶得上这次的月刊收录？”
…
“菲拉多理事长，要是今天能商议过，肯定赶得及月刊。”
“只是…这份论文咱们真的要收录么？”
包维斯脸色犹豫，他是卡内基大学的教授。
虽然学会换选时也鲜明支持拉菲多，但对于华方的这位“沈”可并不感冒。
事实上，学会内除了加州理工，MIT等本就与斯坦福走的比较近的高校外，其他高校的成员包括其参与学会的审稿教授，心底还是带着一份对斯坦福的偏见和不满。
哪怕平日因为菲拉多理事长如今的态度未表现出来，但很多时候还是忍不住对斯坦福暗中打压，更别提这位斯坦福力推的华方的“沈”。
“当然！”
“怎么？‘沈’在微电子领域的论文，还能有问题！？”
菲拉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正盘算起下一期月刊前还有多少天的宣传时间。
他们IEEE学会期刊这一年多总算又缓过劲儿来，要是能借着“沈”的这篇文章，重新提升销量与影响力才是真正落到实处的好处。
“菲拉多理事长，‘沈’这篇论文的核心观点…实际上是对威廉·肖克利教授过去关于晶体管单极理论的论文内容进行指正与纠错…”
“而肖克利当初这篇关于晶体管的论文，也是我们原先的AIEE学会收录发表的…”
一位是过去晶体管的开创者，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而另一位则是如今全球微电子领域的权威，集成电路的开创者，同样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在包维斯心中，自然是更偏向威廉肖克利。
毕竟对方是他们米方人，更别提他心底对斯坦福的不满。
本以为他这个提议的观点，起码能让菲拉多思索犹豫一阵。
却不想菲拉多紧接着便追问他。
“‘沈’的论文指正，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么？”
…
“呃…有。”
包维斯话语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头承认。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们学会如今都已经重新组建，AIEE时的错误论点如今发刊更正能如何？”
“你总不会认为威廉肖克利眼下还能有心思研究晶体管吧？”
菲拉多说着还跟着嗤笑了声。
威廉肖克利如今年纪已大，心思早已经不在研究上，反而是一位令人难以接受的种族主义者。
在座几位教授也能听得出其言语中的嘲弄。
想到威廉最近的变化，也都没了其他意见。
唯独菲拉多这会儿再度扭头，确认这篇论文的署名情况。
“莱克顿教授，这位陆秉文是‘沈’的学生么？”
…
“这我并不清楚。”
“‘沈’在华方的情况，我也了解的不多。”
“不过这两篇论文的笔迹，我能确定，的确是‘沈’亲笔写的。”
莱克顿到了屋内便在翻阅论文，主要是确认笔迹是否正确，至于内容…
他就没有什么质疑的想法，全然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还等着审稿之后再慢慢研究。
“行！只要能确认署名中有‘沈’就行。”
“说不定这也是沈对我们学会释放的善意信号，当年布兰登这个蠢货故意拒绝沈，给我们学会造成了巨大损失和信誉影响。”
“如今咱们可要抓住机会，只要数据真实理论成立，咱们IEEE就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为真正的科学发声！”
菲拉多此刻站在众人身前，一脸坚定无畏地表态。
而心中则早已进一步盘算起这份期刊如何进行宣传。
两位诺贝尔奖得主之间的学术矛盾，可谓天然的爆点。
直至在场审稿人离开，便抓紧时间电话通知学会众人，安排宣传工作。
待等一切安排完，这才站在学会驻地巨大的落地窗前，舒坦地端着咖啡品味。
心中想到此前的布兰登，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而他如今不过是顺应潮流，便将IEEE学会重回正轨，心头一股难言的得意与成就感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