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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章 得了抑郁症恶心谁呢

    “什么?不会吧。”秦念安道。

    盛汀兰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轻声开口:“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你说对接洽谈,一切进展顺利,对方态度一直很友好,眼看就要敲定合约了。”

    她困惑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摇头叹息。

    秦墨收起手机,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暂时还未查到具体原因,后续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秦墨语气平淡,只是眉眼中闪过一瞬冷厉。

    秦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起,语气里却满是愠怒:“论企业规模、技术实力、资金储备、行业资历,我们秦氏哪一点比不上陆氏?好好的重磅合作,怎么会突然被陆景明截胡?”

    她彻底没了用餐的心思,把筷子重重放在餐盘上,胸口微微起伏。

    所有人都清楚,轻舟项目是秦氏集团近几年投入体量最大布局最广的核心项目。

    这个项目绝不局限于新能源汽车的研发生产,核心目标是搭建集智能电子、新能源汽车、轨道交通、全球跨境物流于一体的综合性商业矩阵。

    与德国伦巴赫集团的跨国合作,是整个项目的关键一步。合作一旦达成,不仅可以使用对方顶尖硬件,更能借助其国际口碑,打造国际化高端品牌形象。

    谁也没想到,开局重要的一步,竟然被陆氏截胡了。

    老太太压下怒火,语气比之前和缓了些,“秦墨你知道,生意上的事我素来不插手,但这次不一样,你一定要查清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就不信,我们秦氏的项目,哪里比陆氏差了。”

    秦墨点头。

    秦氏生意也不总是一帆风顺,之前有些项目不成功,老太太都没这么在意。

    但轻舟不同,项目刚开始就被媒体大作文章,拉来和陆氏的星枢做对比,两家关系也搞得有些尴尬。

    “我知道。”秦墨淡淡应声,语调平稳无波,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几乎是在同时,他审视探究的眼神飞快地从江樵脸上掠过。

    江樵瞬间浑身紧绷,心底骤然一沉。

    吃过饭后。一大家人移步到花厅,在那里喝茶赏花。

    老太太心情恢复一些,拉着秦康浔的手给花浇水。

    “太奶奶,这盆花什么时候开花?”

    秦康浔问。

    “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要等到明年才能开呢。”

    秦老太太说着,忽然又回过头对江樵说:“你们要是备孕顺利,估计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康康就能有个妹妹了。”

    江樵低着头,眉头一紧,看到茶水里自己晃动的倒影。

    老太太还惦记这这事呢,看起来她一时半会不打算放弃。

    “奶奶,我们暂时可能没法备孕。”

    “为什么?刚才不都说了工作的事让秦墨给你安排吗?”老太太有些蕴怒,语气也不自觉严厉起来。

    “不是工作的事……”

    “那是什么?”秦老太太把喷水壶重重放下,此时也觉得江樵有些不懂事。

    但凡懂事一点就该知道,生二胎对她百利无一害,既能稳固她的地位,也能笼络秦墨的心。

    她现在越看江樵越不顺眼,活该盛汀兰瞧不起她,小门小户,目光短浅。

    之前因为盛汀兰讨厌江樵,而她又不喜欢盛汀兰,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

    老太太有时候会故意展露对江樵的友好,不知情的还以为老太太很喜欢她。

    但江樵知道,那是故意气盛汀兰。

    他们秦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因为我们……”

    江樵决定说出她和秦墨即将离婚的打算,也让其他人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她有抑郁症,在吃药。”秦墨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江樵震惊地抬头,看向秦墨。

    而秦墨仍旧是那副冷淡模样,手中捧着茶杯,清冷矜贵的样子,看也不看她。

    “抑郁症?”秦念安大叫,“有没有搞错,我们秦家哪里对不起你了,得个抑郁症恶心谁呢。”

    盛汀兰蹙眉,“好端端的,怎么会抑郁呢?这……这是自己猜测的,还是已经去医院确诊了?”

    江樵咬唇,她听出来了,盛汀兰的意思是她故意装病,卖惨装可怜。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有吃有喝,没什么烦心事还能得抑郁症。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你在秦家受了多大的委屈。”老太太摊手。

    江樵捏着茶杯的手骨节泛白,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杀人放火,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接受她们的审判?

    “我……”她想为自己解释一句。

    “既然一直在吃药,那就先把病看好,要孩子的事不急。”秦墨道。

    老太太叹口气,“只能这样了。行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老太太站起身,敷衍地冲江樵摆摆手。

    显然二胎计划再次搁置,让她很不爽。

    而这罪魁祸首自然是江樵。

    当天,他们没有离开老宅。

    秦康浔和盛汀兰住一起。江樵和秦墨在老宅有自己的住处。

    江樵推门进去,竟然看到秦墨在客厅里坐着。

    他以前每次回老宅,从不在这里过夜,因为不想和江樵共处一室。

    “我去另外一个卧室。”

    江樵转身就走。

    “什么时候确诊的?”秦墨突然问。

    “去年。”江樵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盯着他。

    “一直在吃药?”

    “是。”

    “病情得到控制了吗?”

    “已经从中度降为轻度,偶尔情绪低沉,暴饮暴食,其他没什么。”

    秦墨忽然抬眸,在江樵腰身上快速掠一眼。

    江樵确实是去年开始体重暴涨的,那时候周妈也说过有时候会看到江樵守着冰箱狼吞虎咽,吃完就去催吐,又哭又笑。

    他当时只以为这是江樵吸引他注意的方式。

    因为讨厌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再加上江樵身材越来越臃肿,他便不再碰她,当做惩罚。

    没想到那时她已经抑郁了。

    不过秦墨并不会因此感到愧疚。

    江樵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提到你的病是在关心你吧?”秦墨冷嗤。

    江樵的手指用力扣进门框上,“不会,你只是找理由拒绝老太太催二胎。”

    “知道就好。”

    江樵松口气,正要往另一个卧室走,就听秦墨道:“从陆景明的公司辞职。下周起不用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