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可能不相信，我从来不信命运一说，也从未屈服过命运。”
“但凡曾经我有一点畏惧，或是后退屈服，恐怕今日走到这里见山主的，便是另外的人了。”
萧凉不卑不亢，字字铿锵，纵然面对无上强者，他也有自己的态度。
“不屈服，不信命，或许这才是你命格与众不同的原因。”
邹序顿了一下，道：“或许，你也有可能成为预言中的那个人。”
萧凉眼中疑惑更深了，但他却是觉得莫名地头皮发麻。
仿佛是邹序的语言，触及到某些不可知的禁忌。
“请山主解惑！”萧凉感觉自己早已身处在一个看不见的大漩涡中，只是他一直都看不见。
“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关于神的古老传说和预言！”邹序抬头看向远方，继续说道：“传说这天地间有一灭世神祇，乃是专为毁灭而生的，名为荒神，他一直处在沉睡中，一旦荒神苏醒，天地俱灭，万物生灵枯寂，将迎来末日，一切将不复存在，归为混沌。”
“上古时曾有三教多位大能联手推演出荒神苏醒的时间，而且还推算出来一个能够抗衡荒神的人。”
“他们推算预言，那个能抗衡荒神的人，会在我们这个时代诞生，与此同时，荒神也会在这个时代即将苏醒过来。”
萧凉闻言，不由看了邹序一眼，道：“这样的预言，山主您相信吗？”
“你已经通过考核，还叫老夫山主？”邹序笑着说道。
萧凉随即改口，“见过师父！”
邹序伸手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道：“起初老夫自然是不信的，但老夫推演未来大势走向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众生枯寂的画面，而且最近五百年以来，天地运转的秩序，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影响。”
“关于语言中荒神苏醒的种种征兆，都一一出现，得到印证，老夫不得不信啊。”
萧凉道：“就算真有荒神，那个能够抗衡荒神的人，也不可能是我，下品灵根，注定修行之路不会走得太远的。”
邹序笑道：“你不是说过，不屈服，不信命吗？”
“其实，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不只是青山书院，静心禅院，自然观他们也在培养人选，下一步棋接下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好。”
萧凉不由一愣，道：“所以，书院山上的每一位师兄他们，都有肯能会是人选？”
程观策笑道：“小师弟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是第一个成为师父弟子的人，当时师父给我说了些，我以为自己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
“可是接着便有了公冶炼、吕洞玄、张道直、叶流苏他们，我们每一个人的命格都是不同的，而且没有定数。”
萧凉不由苦笑一声，幸亏他从未觉得自己会是救世主，不然今日听了这两人的谈话，肯定会有坐过山车的感觉。
看来三教都在遍地撒网，寻找那个预言中的人，只不过所谓的荒神真的存在吗？
思虑间，萧凉不由问道：“荒国与荒神有什么关系？”
“荒国自称荒神的子民，是荒神的人间行走。”程观策顿了一下，道：“在荒国，皇权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最高者，是荒神教的教主。”
“可若是荒神灭世，他们还能活吗？为荒神做事那不是自取灭亡？”萧凉说道。
邹序道：“荒国有一个传说，荒神苏醒，全部信奉荒神的子民，都将得到永生，荒神是创世神，希望之神，而不是灭世之神。”
萧凉不由愣住，这是同一个荒神吗？
或许，这其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关于预言里面也有水分。”萧凉顿了一下，道：“若荒神真的存在，到时候只要选择信仰荒神，便可以不用死了？”
这个问题，当时程观策也曾经问过，只是邹序并没有给出答案。
邹序看了萧凉一眼，“如果是你，愿意站着死还是跪着活。”
“活着，就还有希望。”萧凉想都没有多想，便给了邹序答案。
邹序不由淡然一笑，“荒神赐予的长生，肯定不会是你想要的长生，同样，也不会是老夫想要的长生。”
“所以，与荒神抗衡，为的不是天下苍生，为的是我们自己。”
萧凉眼中泛起讥诮之色，“只不过是太多的人，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实，荒神存在不存在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将来的事，也没人能说得清楚，就拿荒国的人来说，他们见过荒神吗？荒神苏醒，就真的可以赐予他们长生吗？”
“对于师父来说，这或许是个可以考虑的问题，可是对于我来说，一切都太遥远了。”
“如果一个下品灵根，将来能够与荒神抗衡，想想这会有多荒唐？”
萧凉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
“好，老夫知道你的想法了！”邹序顿了一下，“看你的情况，应该已经找到合适的功法，作为我的弟子，我能教给你的东西不多，不过但凡有疑问的，都可以问我。”
“此外，你的师兄姐们也可以问，在青山，我们主导每一个人都是师父，每一个人都是弟子。”
萧凉点头，青山上的氛围，他的确挺喜欢的，只是各个师兄们，除却叶流苏之外，包括这程观策，都不太正常。
诸多弟子里面，恐怕就程观策喜欢读书了吧。
回到程观策的院子，叶流苏还等在这里。
萧凉甚是好奇，叶流苏擅长的又是什么呢？
“大师兄，我还有一件事向您说！”萧凉道。
程观策道：“住处已经安排好，你住在五师妹隔壁的和畅园。”
“不是住处！”萧凉顿了一下，“我在考核路上遭遇过刺杀，青山有人向外通敌。”
程观策叹息一声，“这件事，我本来打算处理完之后再告诉你的。”
闻言，萧凉不由愣住，程观策知道自己遭遇刺杀的事？
他将如何处理？又是谁要刺杀他？
思虑间，萧凉不由看向叶流苏，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去处理吧！”叶流苏背负双手，浑然气势流转，这一瞬间，她仿佛成了一座萧凉看不到顶的高山。
程观策摆手，“还是我来吧，有些事我亲自出面，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