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更浓，像是化不开的污秽。
这里早已被雾气所污染。
处处充满杀机，就连空气里，也都充满了杀气。
试问还谈什么健康，人心又怎么能健康。在这样的空气里，谁能做到恒心永不变。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保住初心。
难道这些人都已经被感染？
“你是不是来之前，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影子问。
“我并没有做同归于尽的打算。”
“可是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不得不来，因为我已知道银龙枪的下落。我总要试一试。”
“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应该珍惜生命。”
“你会不顾一切保护小马？”
“是的。”影子道：“所以你带不走银龙枪。”
“你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
“我也没有。”
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两个人，也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究竟是枪部天龙的枪快，还是影子的刀快？
最快的不是影子的刀，也不是枪部天龙的枪。
而是小马的枪。
小马的枪已经出现。
枪一出，放牛王便已是解困。
“银龙枪。”
枪部天龙早已退出数丈，他已看到小马手中的发着银光的银龙枪。
这一次，枪部天龙的眼睛竟是睁大了。
小马立在亭子里，手持银龙枪。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在与这些雾气战斗。
只有他一个人。
小马看着枪部天龙，“枪部天龙，我们又见面了。”
“小马。”枪部天龙并未放松，“你的枪好像又快了一些。”
“是快了一些，你没有看错。”
小马说时，整个人的气势充满了亭子，向四周散开。亭子仿佛也在发着光芒。
枪部天龙的声音，竟是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的枪，让我感受到一股窒息，好浓烈的枪意。”
“你是想知道我练的什么枪法？”
“是。”枪部天龙道：“因为我知道，银龙六式并不能带给我这种感觉。”
小马没有说话。
因为枪部天龙已是看出了一些出来。
“难道……是第七式？”
“没错。”
“九天龙变？”
“是。”
“你已练成九天龙变？”
“已成。”
枪部天龙后退一步，看起来像是要倒下去。可是他最终还是站稳了。
他的脸上，已是没了对生的念头。因为他知道，他绝对应付不了九天龙变。
他知道他活不成了。
“能不能在我死前，让我再见一见九天龙变？”
“可以。”
小马回答得很干脆。
“你真的会满足我？”
“死在我的枪下，你也算没白来一趟。”
“说的好。”枪部天龙道：“出枪吧。”
枪部天龙一说完，只听呼呼呼呼呼，竟在同一瞬间，空中出现了三百多支枪，这些枪各不相同，浮在空中，枪尖对准了小马。
小马看着这些枪，只觉得这些枪从此消失世上实在可惜了些。
因为枪部天龙一旦消失，这些枪也就消失了。
世上能使这些枪的人，也只有枪部天龙。
小马走出亭子，横枪而立。
就在这时，那三百多支枪攻向小马，带着破空声，枪风阵阵。每一个枪尖，都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小马单手握枪，一枪刺出。
枪身瞬间飞出九道枪意，每一道枪意带着金光，好似金龙冲出。
已听到龙吟声起，三百多支枪中，已有几十杆枪被龙吟声震碎。
九条金龙已去。
枪部天龙的枪阵已破。
只见枪部天龙嘴角流血，连连后退。
小马不给机会，人连带着枪刺向枪部天龙。
枪部天龙没有躲。
迎了上去。
枪部天龙的枪也跟着刺出。
一道鲜血溅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夜在血雾中，也渐渐宁静下来。
小马并没有追。
因为小马知道，枪部天龙跑不远。
放牛王道：“你为什么放走他？”
小马道：“我已伤了他。”
放牛王道：“你难道不要他的命，刚才你可以追。”
小马道：“你不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放牛王道：“你的意思是，不止枪部天龙一人？”
小马道：“是。”
放牛王道：“你是不是发现了还有别人？”
小马道：“没有。”
放牛王道：“但小心一点总没错是不是？”
小马道：“是。”
放牛王道：“而且你伤了枪部天龙，他再想打坏主意，已是不容易。”
小马道：“没错。”
放牛王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小马道：“什么都不做。”
放牛王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小马道：“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
放牛王道：“什么事？”
小马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枪部天龙可以控制住你。凭人的千衣幻影，他根本就抓不住你。”
放牛王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她实在想不到小马竟然心思这么细。
小马没有说话，因为小马在等。等放牛王给一个解释。
放牛王的回答很简单。
她道：“我高兴。”
小马道：“你高兴？”
放牛王道：“是，我高兴。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马忽然转过身，不再看着放牛王。
放牛王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马道：“我实在无话可说。你难道就不怕枪部天龙真的杀了你。”
放牛王道：“说实话我是有一点怕。”
小马道：“可是你还是这么做了。”
放牛王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手，你一定会救我。”
小马道：“万一我不出手呢？”
放牛王说道：“你一定会。”
小马道：“哦？”
放牛王道：“因为你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我，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只怕只有我了。所以你绝不会看着我死去。”
小马道：“我本来还有些话要说，现在是真没话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出手的时候很好玩？”
放牛王道：“是的。我就喜欢看你不得不出手的样子。”
小马：“……”
——
夜已深成了一个无底洞。
小马站在一棵树旁，现在这里只有小马一个人。
看起来小马不像是在看风景，更像是在等人。
小马在等谁？
不多时候，就有一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就出现在小马的面前。
“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来了。”枪部天龙说。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在等你。”小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