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嫂接过手机,想安慰几句,又不敢,她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家里见沈司砚如此生气的样子。
她低头查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号码,不正是太太的吗?
所以,把先生气成这样的人是太太?
他们又吵架了吗?
杨嫂轻叹一声,性格如此温柔的太太,究竟因为什么事情和先生吵起来了?
不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吧!先生难道不知道,再大方的女人也无法接受老公身边有那样的红颜知已呀!
更何况先生长得那么英俊帅气,家世又显赫,即便他能守住底线,也架不住女人往他身上扑啊!
杨嫂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二楼,沈司砚坐在客厅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夏知薇刚才那句话。
这个家,她不会再回了。
是不想回还是懒得回?
沈司砚靠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他擅长处理工作,管理公司,却唯独不擅长猜测女人的心,以前夏知薇要是不开心,他买束花,买份礼物哄一哄就好了,唯独这次,她好像真生气了。
的确,这些年他忙于工作,没有费多少心思在这个妻子身上,反倒是夏知薇做了不少讨他欢心的事情。
为他精心打扮,为他坐十几个小时到M国制造偶遇,给他买礼物陪他喝咖啡,他忙起来时,她就乖巧的做他的沈太太,不吵不闹也不抱怨。
婚后在家的日子,每天早起她都会准备他的西装,领带,袖扣,搭配好放在沙发上,有时候还会抢杨嫂的工作,替他煮咖啡,做早餐和水果沙拉。
亲热也大多数她主动,比例日常夫妻间的拥抱,亲吻,身体接触。
在床上,几乎每一次,她都做到让他尽兴,除了例假,她从不绍兴。
沈司砚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财经杂志,他伸手拿过来,翻开书签夹在的那一页。
他的呼吸微微一怔。
这一页,正是他上个月接受财经杂志专访的版面,那天他穿了一套她专门挑选的深蓝色西装,照片拍得不错。
照片旁边还有几行随意书写的字,是夏知薇写的,她在模仿他签名。
——沈司砚三个字。
写得还像模像样的,只是笔锋少了几分他的刚劲,却也挺好看的。
沈司砚盯着这几行字几秒,嘴角弯了一下,可以想象她无聊的在沙发上翻看这一页杂志,兴趣所致,拿着笔模仿他的签名。
沈司砚放下杂志,抬头看着对面一小框照片墙,那是她非要弄的,说什么记念一下,他不喜欢拍照,所以,照片墙上好几张他的照片都是偷拍状态。
沈司砚起身走过去查看,温柔的射灯打在这面墙上,照片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生动。
有他慵懒喝咖啡的,有他在办公室办公的,有他在飞机上看风景的,还有他穿着家居服随意站在落地窗品红酒的背影。
同时,也有五六张夏知薇的,几乎是她的自拍照片,镜头下的她,灵动鲜活,眼神清澈干净,笑容娇憨治愈,整体照片,透着一种热爱生活温婉小女人感觉。
沈司砚又扭头看到旁边的挂着两道符牌,据说是她专门去一个得到高僧那里求来的开光符。
上面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人,他还记得那天,他在一场重要会议上收到她的信息,“老公辛苦了,这是我给你求得平安福牌,开过光的哦!”
后来他回国后,她要求他放在钱包里时常带在身上,沈司砚觉得麻烦,便让她挂墙上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五年里,不胜枚举,这个家里,处处都透着夏知薇爱他的痕迹。
沈司砚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福牌,看着刻着的四个字,“平安喜乐。”
夏知薇不会不要他的。
只是这次不好哄,他要给她一些时间冷静,想清楚了,她会回来的。
沈司砚起身上楼洗澡,抱着夏知薇的枕头倒也睡了一个好觉。
医院里。
夏知薇一早给外婆买早餐,她一边提着早餐,一边查看小姨的航班。
温瑶在病房待得闷了,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刚出房门,就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吓得她心脏都停住了几秒。
夏知薇?她怎么会在医院?还在这个楼层?
温瑶立即转身背过去,余光瞟到夏知薇推门进了一间病房,她心想,难道她有亲人在这里住院?
温瑶看着一个护士过来,她立即朝她问道,“请问那间病房住得是什么人啊!”
温瑶是医院重点照顾的病人,身份特殊,护士对她也格外热情。
“哦!那间病房住得是唐老太太,她高血压在这里观察。”护士回答道。
温瑶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唐老太太,那就是夏知薇的外婆了。
当年那个利用恩情把夏知薇联姻进沈家的人,温瑶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她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前天晚上就住进来了。”
温瑶笑了一下,“好的,谢谢。”
“温小姐,您认识的吗?”
温瑶淡淡道,“不认识。”
护士不多嘴离开了,温瑶眯着眸想了想,看来夏知薇并没有告诉沈司砚她外婆住院的事情。
她是真得想和沈司砚划清关系了吗?虽然这次项链的风波差点让她身份暴露,但也狠狠给了夏知薇一击。
沈司砚送她一条和她母亲遗物相似的项链,可不就是在心口上撒盐吗?
温瑶心想,夏知薇已经享受了沈太太五年的光环,利用沈家的资源帮了她外婆一家人,她该知足了。
她自己说过,‘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既然不要,那就彻底放手,别再纠缠沈司砚了。
昨天的恐惧,现在已经消失了一半了,是她自己吓自己了,夏知薇五年都没有提救过沈司砚这件事情,那离婚后,夏知薇就更不会提了。
夏知薇骨子里还是高傲的,她渴望沈司砚爱上她,却又不屑再拿恩情逼他爱她。
必竟她外婆就用了这一招,她再用,沈司砚只会更讨厌她罢了。
所以,这五年,她对救过沈司砚这件事情,守口如瓶,一个字也没有说。
这般想着,温瑶悬着的心慢慢落回了原位,她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尽快上位,成为沈太太,到时候,以沈太太的身份,她就有资格要求夏知薇滚远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