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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漆昊元年!

    当然,漆昊知道那位院士不是那麽轻易就能见到的。

    所以他在答应了妹妹後,吃了中午饭又回了趟科大。

    此时田院士和邱院士等人还没走。

    i大会结束了,但後续的事远没完,华国数学会要出一份总结报告,要整理这次大会的学术成果,要评估明年的工作计划。

    漆昊来时,他们刚开完会不久。

    邱院士看到漆昊後,故意问田院士:「你之前在i大会为什麽要把佩雷尔曼安排在我身边?」

    邱院士身边还有他的学生以及清大的教授等人,听到这话後,他们不禁觉得自己应该去车里待着的。

    田院士一脸惊讶:「您身边的位置不能坐吗?」

    「前排视野好,离讲台近,佩雷尔曼是重要嘉宾,我安排他坐在您旁边,是尊重他。」

    「尊重他?你是想看我出丑。」

    「邱院士,您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为什麽要看您出丑?您和佩雷尔曼之间有什麽过节吗?我怎麽不知道。」邱院士气不过,转头对漆昊说:「漆教授,你老师这个人,心眼小得很。」

    田院士接话:「我心眼小?邱院士,您要是觉得坐在佩雷尔曼旁边不舒服,下次我可以安排他坐您对面,这样你们可以面对面交流。」

    「你!」

    邱院士想起现场有漆昊,把一些话都忍住了,只是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转身朝漆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後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田院士看着邱院士离开了,满意地收回目光,然後问漆昊:「你怎麽来了?i刚结束,不回去休息两天?」

    今天我不来不就看不到这麽精彩的大戏了吗?

    把佩雷尔曼安排在邱院士旁边。

    这种骚操作除了他这位老师能够做出来,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敢这麽做了。

    这些念头漆昊当然不会暴露出来,他正经说:「田老师,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麽事?」

    「我妹妹漆叶,她想考湘南农业大学,我想问问,您认不认识袁院士那边的人?」田院士愣了。

    「你妹妹,她不是高考数学满分吗?要去学农?」

    「对。」

    「她怎麽想的?依照她的成绩,学其他专业更容易发挥她的优势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目前想走这条路,所以我打算先让她接触下,如果遇上麻烦,她也能知难而退了。」

    田院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他叹了口气:「我认识袁院士,但不熟,他在农学界,我在数学界,中间隔着好几个圈子,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但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袁院士那边要求高,你妹妹虽然才参加完高考,但在本科期间如果能在他团队里面跟着做些项目,经验和能力自然能得到提升,可这个过程很苦。」

    「他有个规矩,进他团队的人,先去田里干满三个月,干得下来,再谈科研,干不下来,就得走人,到时候,你这边可不能为了你妹妹让袁院士破例啊。」

    漆昊立刻明白了田院士的意思。

    依照他现在在学术圈的地位,往任何团队里面塞人别人都不会多说什麽,但袁院士这种级别的人例外。

    「田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也不会让袁院士为难,漆叶要是干不下来,她自己就走人了,我也不会惯着她。」

    「你妹妹要是真进了袁院士的团队,你可能会收到一些非议,别人可能会说漆昊的妹妹在种地,你准备怎麽应付?」漆昊想了想:「不应付,她种她的地,我做我的数学,记者要写,就让他们写,我妹妹又不是我的附属品,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田院士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个人,这样吧,下午的时候我亲自联系袁院士。」

    漆昊一愣,他不知道田院士要去看谁,但出於关心还是问道:「老师,需要我一起去吗?」

    田院士犹豫了下说:「我要去看的是高锟院士,他已经患上了阿兹海默症,如今连身边人都认不全了。」

    漆昊心里一震。

    高锟,光纤之父,也是诺贝尔奖得主,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时代丰碑上,可如今,竟也逃不过岁月这把钝刀。

    他下意识开口:「老师,那我陪您……」

    「不用,你去了看着也难受,你忙了那麽久,最近好好休息下。」

    漆昊只能点头答应了。

    过了几天,漆昊本以为会收到田院士的消息,没成想他先在网上看到了关於佩雷尔曼的消息。

    「佩雷尔曼正式复出,宣布将系统性复现数学界各项重大理论。」

    「佩雷尔曼复出,原因不明,但我猜和漆神有关。」「肯定有关,漆昊在i上当众复现了墨不坚的理论,指出了他的漏洞,佩雷尔曼当时不就在现场吗?」

    「那他要花多少年?」

    「不知道,但你觉得他那种人在乎时间吗?之前听说他能在森林里捡一下午蘑菇。」

    「所以他是被墨不坚那件事刺激了?」

    「我觉得是,墨不坚当众被漆昊拆穿,这说明数学界有些论文,只是看起来没问题,佩雷尔曼可能觉得,数学界应该多个像漆昊那样的人,否则被坑的人就不止张毅塘了。」

    「但数学造假很难啊,一个证明对不对,同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那是理想情况,现实是,很多证明太长了,太复杂了,不是所有同行都愿意花时间去逐行验证的,尤其是那些引用率不高的论文,不过你如果引用了这个人的引理,那你就跟着错了。」

    「这工作量大得吓人,他一个人怎麽做得完?」

    「他好歹也是菲奖得主,别人实力在那儿呢。」

    这条帖子下面,有人开始讨论数学造假的问题。

    「我认为佩雷尔曼的工作很有必要,墨不坚那种人的论文当初如果被评审过了,张毅塘就不会浪费那麽多时间。」

    「我导师今天看了这条新闻说佩雷尔曼这个做法,可能会改变数学的写作方式,以後大家写论文,会更小心,因为你知道有个大佬会查你的论文。」「那学生论文怎麽办?有些学生论文的推导也不严谨。」

    「学生论文不用太担心,因为依照学生的水平,他们也造不出新理论,他们一般情况下只能引用别人的,如果别人的理论有问题,他们跟着错,那是别人的锅,如果别人的理论没问题,他们写得不严谨,那是他们自己的锅。」

    「所以那些创造新理论的人,现在应该很慌?」

    「这种人大多数都是教授,我现在非常期待有人被查。」

    「学生逃过一劫了!」

    「那些教授们估计要崩溃了,好不容易创造个新理论,科研经费都到手了,结果还要面临被佩雷尔曼盯上的风险。」

    「我导师说历史上会把今年称为漆昊元年,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漆教授。」

    」哈哈哈,楼上的导师是有多大的怨念啊!「

    漆昊看着网络上的讨论,十分无语。

    他什麽都没做,怎麽还给他整了一个漆昊元年出来,这是污蔑,妥妥的污蔑!

    再往下看,漆昊注意到一些信息。

    「所以墨不坚现在是反面教材了?」「早就是了,你没看新闻吗?普渡大学收到举报信了。」

    里面说普渡大学研究诚信办公室收到了来自多所高校数学家的联名举报信,指控墨不坚在1985年至2010年间发表的至少六篇论文存在严重的推导漏洞和未经证实的断言,举报信附带了详细的勘误分析,其中部分来自漆昊在i上公布的内容,普渡大学表示,将按照学校学术诚信条例进行正式调查,期间墨不坚的一切工作都将停止。

    漆昊继续往下翻。

    另一条新闻是墨不坚四篇论文被撤稿,点进去一看,他看到了《代数几何杂志》和《数学进展》两家期刊在同一天发布撤稿声明,撤回墨不坚在1987年、1993年和2001年发表的三篇关於雅可比猜想的论文。

    撤稿理由写的是:「经编委会重新审查,上述论文中存在作者无法解释的逻辑漏洞,作者未能提供完整的推导细节。」

    不少和墨不坚有合作关系的学者也纷纷表态,终止和他的合作。

    漆昊看到这里,也算是放心了下来。

    毕竟,留这种人在学术圈,就像留一颗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炸,也不知道他会炸掉谁。

    与此同时,朴正洙等人也准备回韩国了。

    他们得知会场上大多数人都要飞韩国的时候,异常高兴。

    看来虽然i的主场在蓉城,但人流的尾巴还在韩国,他正美滋滋地想着,一转头看见了德利涅正拖着一个小登机箱往外走。「德利涅教授!」

    朴正洙热情地迎上去:「您也去韩国?」

    德利涅站住了,看了他一眼,说:「对,去韩国。」

    朴正洙心花怒放:「那太好了,您是去交流的吧,首尔那边我给您安排接机,您想去哪个研究所看看?首尔大学数学系,或者韩国高等研究院,都行。」

    德利涅摆摆手:「不用那麽麻烦,我不出机场。」

    朴正洙没听懂:「不出机场?」

    「对,我就是转个机。」

    德利涅拿出手机,点开订票页面给他看:「华国飞巴黎,公务舱最低要一万八千华币,但如果我从蓉城飞首尔,再从首尔飞巴黎,只要七千华币左右,这不省了一大笔吗?」

    朴正洙脸上的笑僵住了,这时候旁边一个日本学者路过,他为了缓解尴尬,问道:「中村教授,您准备到哪儿?」

    「韩国啊!」

    朴正洙一喜,结果下一秒中村说了:「韩国飞日本便宜,从首尔飞大阪,最低只要八十七华币,你敢信?八十七!我在东京吃一碗拉面都要六十华币,这机票和我吃一碗拉面差不多,我干嘛不坐?」

    朴正洙无语看着中村,中村一脸真诚,还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而且首尔机场有免费淋浴,有免费ifi,有免费休息区,我转机等两个小时,然後登机回家,简直完美。」朴正洙想发火,但他不能,他只能陪着笑脸,说:「那……那欢迎你们来韩国转机,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请你们到首尔市区看看,我们韩国的数学研究也很不错。」

    德利涅说:「下次一定。」

    中村说:「那是当然,下次再见了朴会长。」

    两人说完就走了,留下朴正洙站在原地。

    朴正洙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挤出一句:「居然把韩国当中转站了……西八……」

    当天晚上,韩国几个媒体同时发了一条新闻,叫《数学天才漆昊的祖上疑似与韩半岛有渊源》,正文里面说根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韩国历史学者考证,漆昊的父系家族可能在朝鲜王朝时期与韩国一姓氏有通婚记录,所以漆昊身上很可能流着韩国的血,文章最後还补了一句说他们期待漆昊教授来韩国寻根。

    这条新闻被华国网友截图发到了大眼上,评论区当场炸了。

    「我靠,漆神还在世呢,你们就开始给他编族谱了?」

    「我查了一下,漆神不是纯正蓉城人吗?你们这考证水平,不如直接说漆昊是韩国人算了。」

    「世界都是韩国人的!」

    「韩国人这脸皮厚度,我拿游标卡尺都量不出来。」

    「笑死,漆神人还在蓉城呢,韩国那边已经在给他安排祖先了。」第二天一早,漆昊刷到大眼热搜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了两眼。

    不是,你们编族谱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我?

    我都还在世呢!

    你们吃的辣白菜里面究竟放了什麽,这行为真是让他想不通。

    这种程度的污蔑,漆昊当然不能忍,於是拿起手机,打开大眼,发了一条动态:「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华国人,建议宇宙超级无敌银河系第一强国小韩谨言慎行,不要制造谣言,有精神病就赶紧去治!」

    漆昊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後,华国网友们更来劲了。

    「漆神说的没错,韩国就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大型精神病院!」

    「外貌靠整容,体育靠耍赖,吃饭靠泡菜,历史文化靠偷,我都不想多说你们韩国人!」

    「他们连豆浆油条都偷,更何况是漆教授这种天才?」

    「这就是在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大家冲啊,让那群人知道我们不是吃素的!」

    於是,华国网友对着韩国网友输出了将近一个星期,华国外交天团的人也出来谴责韩国媒体後,韩国媒体才把相关报导撤了,然後刊登了道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