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笑道:“她要害你,你还同情上了!一个小丫鬟能干什么,要不你直接跟我说该怎么做,闲着也是闲着,除了这个祸害一了百了!”
明兰含笑看着他,“怎么现在知道问我了?”
顾廷烨哼哼了两声,“早知道什么都听娘子的,说不定还不会挨这顿打,现在听也为时不晚。”
“要换做是我,她下次偷偷摸摸的时候就抓个人赃并获,捆了连那药扔到萱宁堂门口,看秦大娘子有什么好说!”
明兰笑道:“你这法子是干脆解气,不过我也算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能在婆母手里吃那么多亏了,人家对付的就是你这横冲直撞的性子,你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要知道,这世道并不是谁有理谁就能占上风,更不是谁横谁说了算,秦大娘子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性子她就算闭着眼也能蒙个五六分,你和公爹一样,都是倔脾气,性子上来了就算占理也说不出一句好话,心里是那么想的,到嘴边就变了味,秦大娘子在府中多年,可不一拿一个准儿?”
“今日你捆了凤仙去闹,人家说不定早有后手等着你,七拐八拐的又着了她的道儿,还不如先就这么着,把人稳住了她也不会再想其他害人的招数。”
顾廷烨又捏住明兰的手,贱兮兮笑道:“你还说我的性子,那你呢?你有一个那么彪悍的娘护着,在盛家当姑娘的时候那体面尊贵,上元节灯会我见你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个当朝大儒家的贵女,别怪我没认出你来,你和小时候差距可太大了,在扬州街上的时候把你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你不说谁知道是通判家的女儿?”
“可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有这样的心机?我还以为你会变个样子,要不就是雍容贵气的宗妇,像你大姐姐那样,要不就开朗活泼像你五姐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把我继母那老狐狸都算进去几回,真是人不可貌相!”
明兰撇嘴道:“真不知道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说人家是老狐狸,那我算什么?狐狸成精啊?”
顾廷烨笑道:“你看我就说娘子聪慧,一点就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哼!促狭鬼!”明兰抬手搡了他一下。
“我非要像谁吗?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盛明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经历了些什么,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盛家虽小,我活着也艰难,没有祖母和小娘我都想象不到我能惨成什么样儿,得亏有我小娘。”
明兰说着说着话锋一转道:“你或许都忘了,我们家从前还有个林小娘,就是我四姐姐的生母,我是在她那里见识到了世上还有以弱凌强这样的事,我家大娘子就是个急性子,回回都在她手上栽跟头,我就没见她赢过,所以有时候撒娇扮弱也是一种智慧呢。”
顾廷烨张开手臂幽幽道:“那娘子什么时候对我使这招数?我准备好了。”
明兰没好气道:“我是说!下次公爹怪罪你的时候你别顶着他说话,亲生父子服个软也就过去了,谁又说我自己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顾廷烨悻悻道:“我看装柔弱也不一定有用吧?我可听说那林小娘来了汴京没多长时间就撒手人寰了,说是病逝的,我不信!”
“你看再娇弱的人,碰上你小娘这样的,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吗?有什么用呢?”
明兰盯着顾廷烨的脸,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别这样盯着我,也别跟我解释,我就是瞎猜的,你小娘做的也没错,当初你亲娘不就是在扬州被姓林的害死了吗?这样的仇怨,早就是你死我活了,她若不死受罪的就是你,那还不如早早了结了。”
“还要多亏了她护你周全,对了,我看你对凤仙的事也不怎么上心,让为夫再来猜上一猜,是不是岳母大人要出手啊?”
“不过你也提醒她一句,别又大半夜的拿大棒子把人打晕抬出去扔了,我如今戴罪之身,朝堂上那些看我不顺眼的老匹夫就等着踩一脚呢,可不能留下把柄。”
明兰无语道:“那你放心,我小娘做事还是周全的,不过你怎么老拿她大棒子打人说事儿啊,这都好几次了,说得跟亲眼见过一样,哪有在背后这么编排丈母娘的!”
顾廷烨双手一摊,“你看我就说,这事儿你娘必定插手,她才舍不得你累着。”
“常嬷嬷那天还跟我打听呢,问你小娘娘家在哪里,家里做什么的,估计是看出什么来了打听呢,我跟她说你娘家舅舅在朝廷做官呢,深受官家器重,她才没再问。”
明兰听了笑道:“那肯定是事发的那天我小娘太激动,吓着她老人家了,不过也情有可原,我小娘这几年脾气见好倒不是她突然转了性,要是损害到她的利益那才翻脸无情呢。”
顾廷烨心中一动,眼珠子一转凑近明兰耳边低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她是我奶娘转世吗?可我怎么看着她对我没一点儿亲近,有时候做的不对反而横眉竖眼的,跟常嬷嬷简直天上地下,按理说我身边要有这么一个人,那我也跟你一样受她庇佑,小时候就不会过得那么惨了,所以细细想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在诓我吧?不然就是她诓了你?”
明兰冷着脸不耐烦地起身,给了顾廷烨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不信就不信吧,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何必又疑神疑鬼地问!”
顾廷烨一脸的莫名其妙,等明兰跨步走了出去,才急着伸长了脖子问:“我做什么了?”
明兰早就没了踪影。
他又冲着还没来得及出去的小桃问:“我到底做什么了?你知道吗?”
小桃摇摇脑袋,“主君还是自己想想吧,我去陪大娘子!”
说完快步跑了出去,留下顾廷烨一脸懵,根本不知道明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