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晏笑了笑,“不是我,是穆老。”
说着,他又问:“你今早出门,是不是救了一个老人家呀?”
陆沅儿张了张口,“啊?是,是吧,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今日我就带着九月一人,害怕引人关注,还将脸给蒙着了,你怎会知晓此事?”
此时的她明显有些紧张,似乎也在小心试探……
只是楚玄晏并未关注到丝毫,反而言笑晏晏的看向了穆苍雄,“穆老,确实是我阿嫂,她平日出门总是十分低调,偶尔也会将脸蒙着,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自陆沅儿进门时起,穆苍雄就一直盯着她瞧。
这身高,这身段,瞧着倒是都挺像的。
可这发型不像……
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夫人回来这是换了一身装扮吗?”
陆沅儿的贴身侍女轻声答道:“夫人出门穿的是便装,一回来就换下了。”
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了苏嬷嬷的声音,“老夫人,他们都在里头等着了。”
紧接着,刘清芳也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穆老有所不知,我这位大儿媳妇心地善良,虽然医术不佳,但是救过的人,都早已经数不胜数了,今日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神情高傲,就像是在炫耀一件精美的宝贝,一进来就亲密的拉住了陆沅儿的手。
“说来也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教导的好,我时常跟她们说呀,任何时候,看到弱小的人,能出手都尽量出手,即便能力不足,只要尽力就好,我这儿媳也是听话,全都听到心里去了。”
刘清芳笑脸盈盈,可穆苍雄的目光却早已经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去。
此时的沈琉音依旧脸蒙面纱。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这不明摆着她才是那位吗?
穆苍雄无比诧异的看了看刘清芳,又看看楚玄晏……
还有那个冒领功劳,还一脸羞涩的陆沅儿。
这是一家什么奇葩?
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沈琉音已经端着手中的糕点,走向了穆苍雄。
“穆老先生,听闻您是京都有名的神医,您能帮我看一看这份糕点吗?”
她一开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也跟了进来!
最先暴怒的人是楚玄晏,“阿音,这里没你的事情,你来凑什么热闹?”
陆沅儿紧随其后,“那不是我送给弟妹的糕点吗?弟妹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后立即被委屈取代,泪水充满眼眶。
楚玄晏见状,顿时冲上前去,抓住沈琉音的手腕,“都说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快出去!”
刘清芳心中不屑,嘴上却说:“既然你非要揪着这碗糕点不放,那就麻烦穆老给你看一看吧。”
说完,她又有些嫌丢人的摇了摇头。
“让穆老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小儿媳妇,而那份糕点是我的大儿媳妇所做,就因为小儿媳妇喜欢吃,她便时常会做一些给小儿媳妇吃,结果今日小儿媳妇吃错了药,非说这糕点是有问题的,还偏偏挑在此时过来,我是拦也拦不住,无可奈何呐。”
那听起来无奈的语气,摆明了是要将沈琉音贬入尘埃。
毕竟她的话明摆在说:我小儿媳妇嫉妒大儿媳妇风光,非要挑在这个时候给大儿媳妇找堵。
而她这个当婆婆的,劝也劝了,拦也拦了,实在是无可奈何,才会不顾颜面的放她过来……
她是真的认定糕点没有问题。
楚玄晏自然也是如此认为,“阿音,你过分了!曾经是你说你喜欢吃糕点,阿嫂才经常给你做,可她的辛苦却换来了你的怀疑,你考虑过阿嫂的心情吗?”
陆沅儿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弟妹是怀疑我在糕点里下了毒吗?我都不知,在弟妹心中,我竟是那样的人……”
三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穆苍雄却还在呆呆地看着沈琉音。
直到沈琉音主动开口,“穆老先生可否帮我瞧一瞧这份糕点?”
说着,她又看向陆沅儿说:“只要阿嫂愿意承认这份糕点是她做的就行,劳烦穆老了。”
穆苍雄咽了咽唾沫,“等会,诸位先别说话,老夫有话想说……”
然而,怒气上头的楚玄晏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声音,反而指着那碗糕点说:
“好!查!现在就查!你要是觉得穆老一人还不够,我都可以多请几位大夫来给你查!切开了查!嚼碎了查!查到你心满意足为止!”
他说:“阿嫂做的糕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过!我曾经也吃过一块,现在不也没问题吗?要是糕点真的有毒,你天天那么吃,早就出事了!可你分明活的好好的!一见阿嫂出点风头就坐不住,你为何就如此的善妒?”
刘清芳也说:“劝你不要过来,那是为了你好,你却觉得我这个当婆母的,是在为难于你,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言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可眼里分明满是得意。
陆沅儿的心慌一闪而过,可一想起自己买药时,那人说的信誓旦旦,还保证说再世华佗都查不出……
她的心又定了下来,“我知弟妹不喜欢我,近日我也很少出现在弟妹的面前了,为何弟妹还要如此?你若不喜欢吃,我以后再不送了便是……”
说完,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见她落泪,楚玄晏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随即怒从心起。
“待会若查出这糕点没有问题,你最好给阿嫂道一个歉!”
“光是道歉怎么够?阿音妒忌她阿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日里我是教也教了,训也训了,可偶尔罚她一顿,她不是装病,就是咳嗽吐血的装晕,好的歹的都没用了,道歉还有何用呢?”
一旁的刘清芳添了一句风凉话,又道:“即便真要道歉,至少也要给她嫂嫂跪下磕一个响头,然后一切旧事从此揭过,或许她的心里踏实了,大家的日子也才能踏实一些。”
“好啊。”
沈琉音终于开口,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刘清芳的视线,“但若我没冤枉了她,不如你们三个也给我跪下,磕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