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传讯又断了。
凌天宸握着传讯石,半晌没吭声。
旁边,乌鸦道人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他眼皮一跳,只好再次降低要求,转头去找那些三流宗门。
这一回,总算凑来了人。
只是质量实在差了些。
东拼西凑,好歹拉起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凌天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乌鸦道人。
“乌鸦老哥,人,本座给你凑齐了。”
“不过……经费得你来想办法!。”
“你!”
乌鸦道人眼前一黑。
为了这桩买卖,他不光搭进去了自己的六百六十六号长老之位,还背上了几百亿的外债!
如今连一块灵石都没见着,反倒还得往里填钱!
可这时候退,那先前赔进去的东西怎么办?
真要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乌鸦道人咬了咬牙,再次拿起传音符,四处借钱。
东求西借,终于又凑来一百亿灵石。
这回,他没再用先前那副行头,而是花下重金,打造了一千套玄阶紫金战甲。
之前就是不够张扬,气势差了些!
既然要装,那便装得像一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一身紫金战甲穿上,他就不信,还唬不住那些宗门!
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又练了些时日,这才披甲列队,浩浩荡荡出了门。
结果,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一群银甲军。
双方一照面,都没给他们多说两句话的工夫,法宝便砸了过来!
千余人才摆好架势,便被打了个七零八落。
乌鸦道人一看不对,当场化作一摊脓血,勉强躲过一劫。
可他前些日子下墓弄来的几件珍宝,却一件没保住,全叫人搜了去!
凌天宸就惨了。
千余人被按在地上,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那群银甲军原本以为要发个横财,结果挨个摸了一遍,都竟比脸还干净!
最后,目光齐齐落在了他们身上的紫金战甲上。
别的没有,这身甲总值几个钱吧?
扒!
片刻之后,千余人一个个穿着大裤衩子。
凌天宸忙活这么久,一朝回到原点!
等乌鸦道人缓过劲来,抬眼一看,眼前当即一黑。
甲没了。
宝物也没了。
一百亿灵石,就这么挨了一顿揍?!
“噗!”
一口老血喷出,足足溅出去一丈远!
凌天宸看得心头一颤,赶忙凑了过来,“那个……乌鸦老哥,你先别气。”
“这回是咱们没准备好,重新准备准备,下回肯定——”
“我准备你老母!”
乌鸦道人猛地蹿起,一把将凌天宸掀翻在地,抡起拳头便砸!
“还准备?!”
“老夫让你准备!”
乌鸦道人将凌天宸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暴捶了一顿,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这一顿打完,两人倒都清醒了几分。
凌天宸捂着脸,乌鸦道人揉着拳头,并排坐在地上,将前前后后的事捋了一遍。
最后,总算找出了接连失败的根子。
说白了,就是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第一趟,去晚了一步,撞上炼器联盟,让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第二趟,眼神不好,愣是没认出猎妖联盟那帮家伙就是一群魔头,又栽了。
第三趟,准备不足,拉了一群散兵游勇,结果事没办成,自己先翻了车。
第四趟,运气不好,撞上了先前被他们洗劫过的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偏偏还没打过!
至于第五趟……
纯属倒霉!
刚出门就碰上黑吃黑,连身上的甲都让人扒了!
凌天宸越琢磨,越觉得这几回都差了那么一点。
他撑起身,一把拉住乌鸦道人,“乌鸦老哥,咱们前边五趟,归根结底就是运气问题。俗话说得好,六六大顺,”
“这六六大顺寓意着我们绝对要走大运!”
凌天宸竖起六根手指,往乌鸦道人眼前一晃。
“这回必成!”
“我成你老母!”
乌鸦道人才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撸起袖子便要动手。
凌天宸赶忙后退,“不是,乌鸦老哥,难道六六大顺这个词你没听过?”
“你先听我说!这次不用你掏钱!”
“不用掏钱?”
乌鸦道人举起的拳头,顿时停在半空。
“对对对,不用!”凌天宸连连点头。
“这回咱们不招人了,直接找人入伙!”
“凭你寻龙点穴的本事,再加上本盟主上千年统领各宗的经验,咱俩放在东境,那也是顶尖的人才!”
“不管进了哪支队伍,都能让他们多做成几笔买卖,多赚几倍的进账!”
他说到这里,挺直腰杆子,“咱们拿一半,不过分吧?”
“嘶……”
乌鸦道人吸了口气。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那些圣地的洞天福地,藏得一个比一个深,旁人想找到地方,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可对他而言,那不是手拿把掐?
你人再多,修为再高,连人家的山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还赚个屁的钱!
有他在,那就不一样了。
东境这些圣地,他能领着挨家走上一遍!
“老夫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乌鸦道人挠了挠头
至于凌天宸所说的统领经验……
这个就大可不必往脸上贴金了!
乌鸦道人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个天才完全是被这货给耽误了!
这些日子,若不是信了这家伙的邪,自己能亏成这副德行?
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外头欠着一屁股债,身上却连块灵石都摸不出来。再不想办法弄笔快钱,债主找上门,往后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乌鸦道人咬了咬牙,“行!老夫就再信你一回!”
“六六大顺!”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动身,踏上了寻找组织的路。
……
另一头,极东之地。
林差使拖着一条独腿,终于回到了帝阁。
以他的修为,再加上身上带的丹药,断腿早就能长出来了。
可他偏不治。
差事办砸了,总得让帝主瞧瞧,自己究竟拼到了什么份上。
伤得越惨,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林差使一路挪到帝主大殿前,伏地跪下。
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殿内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他也不敢抬头,只能把身子伏得更低。
直到翌日清晨,紧闭的殿门才缓缓打开。
林差使浑身一颤,脑袋猛地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