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岁走出周氏集团大门。
坐上车。
这才想起一件事。
刚才太心急了,都不知道江宗砚现在人在哪。
她就这样着急地跑了出来,甚至无视哥哥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想到江宗砚苍白的脸,以及强颜欢笑的模样。
心口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地掐了一把。
她拿出手机,给江宗砚打电话。
可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
她又不死心地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呼吸紧了紧,就连唇色也泛白了几分。
这种情况似乎还是第一次。
江宗砚不会无缘无故不接她电话的。
他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
周岁岁想了想,转而拨通了江瑞甜的手机号码。
江瑞甜接到电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的好姐妹,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搭理我了知!道!吗?!”
周岁岁汗颜,连忙道歉。
“最近太忙了,对不起啊甜甜。”
“道歉就不必了,这样吧,这个周末陪我出去玩,据说城郊月亮湾新开了个景点,好玩得很。”
主要是帅哥多,还能摸腹肌。
嘿嘿,这等好事当然要跟好姐妹一起分享了。
“周末……”
周岁岁犹豫。
周末不一定有时间。
江瑞甜不等她拒绝,哭丧着脸说:“岁岁,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再这样下去,我英年早逝。”
“呸呸呸,瞎说什么!乌鸦嘴!”
“真的!”
这几天,江瑞甜正式去公司上班。
江宗砚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的助理的活。
让林舟带她。
林舟跟着江宗砚去美国前,拿给她一叠资料。
江瑞甜这几天不是看资料就是看资料,焦头烂额,看东西都眼花了。
周岁岁想到她那无拘无束的性子,让她坐办公室看资料,着实是为难她了。
她不忍心,最终点头答应。
“好,周末有时间就陪你去。”
“果然是我的亲闺蜜,你真好,mUa。”
周岁岁轻咳一声,心急地说出自己的目的:“甜甜……你哥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哥?”
江瑞甜疑惑,“他应该刚回国吧,我也没看到他,不在公司……”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岁岁,你和我哥都那关系了,你还找不到他?”
周岁岁很着急,无视她话里的歧义,“打电话没人接。”
“啧啧,我哥胆子这么肥的吗?脑婆还没到手呢,打电话就敢不接?”
老什么婆?
周岁岁尴尬地脚趾扣地,“甜甜,这件事……等见面我跟你解释。”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忍着被闺蜜痛骂一顿的打算,她把真相告诉她。
“你先别急,我给林助打电话,他肯定知道我哥在哪里。”
江瑞甜安慰她两句,挂了电话。
很快,江瑞甜的信息回复过来,后面附了一个地址。
地址显示,东方至尊酒店。
周岁岁想起来,自己好几次都是在这家酒店找到的他。
他很喜欢去这里吗?
拿到地址后,她便启动车子。
身后,双胞胎开车跟着她离开。
周岁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不让他们跟着,哥哥会担心的。
半个小时之后。
车子在东方至尊酒店的大门口停下来。
周岁岁径直走进电梯,熟门熟路地按下顶楼专属套间的楼层。
林舟站在走廊上。
正看着紧闭的房门,无计可施,一脸着急。
“林助。”
听到周岁岁的声音,林助理惊讶地转头。
“周小姐,你怎么来了?”
想到什么,他立刻迎上来,仿佛抓住了救星。
“你来的正好,总裁跟你分开后就来了酒店,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还好吗?”
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周岁岁脸上充满了担心。
林舟偷偷把房卡塞到周岁岁手里,“你进去劝劝他吧。”
顿了一下,他又说:“想必周小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其实……这些年总裁已经对那女孩的父母仁至义尽了,不仅给他们安排工作,还给他们钱……只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贪得无厌。”
言尽于此,林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妇人发现总裁心软之后,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敲诈钱财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这之前,每次总裁都忍下来,只是让他给一些钱打发。
可他知道,总裁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每次那妇人一出现,总裁的心情会低落好长一段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总裁这些年对那对夫妇做的已经够多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死去的女儿当成摇钱树吧?
“我试试。”
周岁岁点点头,轻轻刷开了房门。
门一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直皱眉。
房间里没开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几缕细小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宗砚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对着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中午那件白色衬衫。
此刻皱巴巴的,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脚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有些仍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此刻,他面无表情,眼神放空。
像是对抽烟有极大的瘾似的,一口接着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俊脸在烟雾下模糊不清。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和疲惫。
“说了别来烦我,听不懂吗?”
他以为是林舟又进来了。
周岁岁站在门口,看着他孤单落寞的背影,薄唇紧抿。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宗砚。
平时的他,永远是那副运筹帷幄,高高在上,冷静矜贵的模样,天大的事他也能泰然自若地处理。
可现在的他,像一头受伤的狼,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浑身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脆弱。
“是我……咳……”
周岁岁一开口,没忍住,被满屋子的烟雾呛得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