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的灯亮着。
周岁岁正咬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饿得直哼哼。
忽然,阳台传来响动。
“!!”
她顿了一下。
猛地抬头。
只见江宗砚拎着一个大大的外卖袋,走了进来。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发亮。
“你、你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吗?”
嘴上这么说,口水快从嘴角流下来。
倒不是垂涎他手里拎着的烤肉。
而是……他他他竟然穿着黑色紧身衣!
这跟穿黑丝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简直……穿在她的心吧上!
这不就是擦边男主播们最喜欢的换装套装吗?
周岁岁咬着被子,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咳。”
江宗砚耳根微微泛红。
“不是饿了吗?过来吃。”
他强装镇定地拎着烤肉,走到一边的小桌边,将外卖袋打开。
仔细看,耳根滚烫,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朝上翘起。
原来小家伙喜欢这种风格的,看来他以后可以多穿。
“来了来了!”
熟悉的烤肉香气,瞬间漫开。
周岁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乖巧地坐在凳子上。
“砚哥哥,你怎么来的那么及时?”
江宗砚笑了笑,“及时发现女朋友的需求,是一个合格男朋友的基本之一。”
“唔……”
周岁岁正塞了一嘴的烤肉。
闻言,朝着江宗砚竖起油腻腻的大拇指,“一百昏!”
“……”
江宗砚无奈地摇摇头,“慢点吃,别噎着。”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握住她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替她擦干净,又拿起旁边的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
“好了,吃吧。”
周岁岁一愣,随后笑得一脸满足。
“砚哥哥,好好吃,你也吃!”
她看着江宗砚,笑弯了眼睛。
微微鼓着腮帮子,像只可爱的又无比满足的小仓鼠。
一盒烤肉下肚。
周岁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正收拾残局的江宗砚,满足地叹气。
“等会儿我哥哥就上楼了,你快走吧。”
闻言,江宗砚没说话。
他把桌子收拾干净,剩下的垃圾用垃圾袋捆,扔进垃圾桶。
收拾好残局后,他走到浴室,用周岁岁的沐浴露,仔仔细细地将手洗干净。
淡淡的白茶香味,很好闻,跟老婆身上的味道一样。
江宗砚从浴室出来,顺势往她床上一倒,舒舒服服躺在她柔软的大床里,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嗯?你、你干嘛?”
周岁岁挑眉,满脸惊讶地望着他。
“你不走吗?”
周岁岁见他姿势慵懒地躺在她的床上,枕着她的枕头,难得露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这人好说话的时候好说话,但得顺着他的毛来,否则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周岁岁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胸肌。
这人故意勾引她吧?
江宗砚眼神一暗,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
“啊!”
周岁岁对他本就不设防,直接跌进他怀里。
倒也没客气,双手作势环住他的脖子。
“你走不走?惊动了我哥挨揍,我可管不了你。”
江宗砚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没良心的,我被揍了,你就那么开心?”
“谁让你赖在我床上不走的?”
江宗砚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发软,“就跟你待一会。”
今天原本想带她出去约会,是想让她开心,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说不抱歉是假的。
“可现在还没到深夜,时间太早了,大家都在楼下啊!”
小姑娘脸颊粉扑扑的,又气又羞,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江宗砚看得心痒难耐,伸手一捞就把人摁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刚才是不是吃太饱了?”
“对啊,怪烤肉太美味了……等等,别扯开话题,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
江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女朋友有时候挺精明的,不好糊弄。
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慢慢揉着。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今年二十七,换别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再害臊下去,别人当爷爷了,他还没当爸爸。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周岁岁舒服得眯起眼睛,“你这么喜欢孩子啊?”
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男人唇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弧度,“我不喜欢小孩子。”
江宗砚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认真,“我只喜欢和你有关的一切……想到有个小家伙身上同时有我和你的基因,光想想都觉得开心。”
心口漫上一丝甜蜜。
周岁岁唇角高高地翘起。
她故意傲娇地仰起脸,“我还是个孩子,怎么给你生孩子?”
江宗砚撇撇嘴,宠溺地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蛋。
“那我只好先把你当孩子养,养大了再给我生宝宝。”
“你这是想当我爸爸啊!有一丢丢变态!”
周岁岁被他逗笑,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伸出小拳头去挠他咯吱窝,“吃我一手,让你老是打趣我!”
“别……别弄我……”
江宗砚受得了疼,但受不了一点痒。
他侧身躲开她的手,担心她掉下去,大手虚虚护着她的腰。
“看你怕不怕!”
“我的大小姐,饶命!”
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细碎的笑声。
“???”
守在楼下的江瑞甜。
原本都快无聊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她哥的笑声。
她瞬间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啧啧。
爬窗就算了,还笑得那么开心,真不怕被岁安哥哥听到啊?
此时。
隔着两个房间的主卧.
周岁安处理完工作,回到主卧室。
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唇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前几天小念在家里,家里格外的热闹。
自从傅年笙回来,就把小念接走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正发呆,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院门外,忽然顿住。
只见大树底下的石墩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瑞甜?
她大半夜不回家,蹲在周家门口做什么?
江瑞甜来周家,跟进自己家一样平常。
大门外录了她的人脸识别。
她完全可以自己走进来,为什么要蹲在那里受罪?
贼头贼脑的样子。
难道跟岁岁姐妹两个闹矛盾了?
想到这,周岁安勾了勾唇,这姐妹两个从小就关系好,但也小打小闹不断。
下一秒,笑容猛地僵住了。
不对。
心里警铃大作。
这贼头贼脑的样子,哪里是吵架,分明是在给什么人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