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薇脸色骤冷,一双狐狸眼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意。
小蝶跪在一旁战战兢兢:“老师,这里是剧组,要是让别人看到你这样子就不好了。”
听到提醒,陈斯薇的的表情稍有缓和,却还是不悦地训斥小蝶:“我要你说?”
“啊,对不起!是我多嘴!”小蝶浑身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都是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斯薇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更是火大,“你干嘛?你这幅战战兢兢的样子是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很暴躁吗?”
“对不起薇姐,下次不会了。”小蝶努力可是着心中的害怕,稳定着颤抖的身形。
陈斯薇是这部戏投资方的私生女,但是除了导演和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人知道。
小蝶刚毕业找工作,一开始的时候被经纪人忽悠,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签了合同,却渐渐发现陈斯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
“你去告诉导演,我要那个人来给我做助理。”陈斯薇看着那边睡觉的时听雨,目光阴恻恻的,像是一条看见了猎物的蟒蛇,疯狂吐着蛇信子。
小蝶抬头看向她,心里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时听雨要是给她做助理,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陈斯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路观雨,她是路观雨的粉丝,当知道路观雨要参演这部戏的时候,就开始求着父亲给自己也弄进来,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路观雨。
“薇姐,她是小说出版方的,不是剧组的人。”小蝶提醒她。
“我要你说?”陈斯薇语气不善。
另一边,陆望舟离开后,覃思思将时听雨叫醒,“别睡了,再睡你的马甲就要掉了。”
时听雨被叫醒,脑袋还是懵懵的,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啊?”
覃思思看了眼陆望舟的方向,对她解释:“我觉得那个路观雨应该是对你有所怀疑了,他刚刚接着给你盖毯子的理由,想要扯下你的口罩。”
时听雨的心往下沉了沉,看来昨天的话还是没能让他打消怀疑。
“我知道。”时听雨说,“昨天他也来试探过我了,看来他还是没有相信我。”
“那你现在怎么办?”覃思思问。
时听雨的手指在毛毯上悠闲地打着圈圈,一点着急的样子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听雨将毯子理好,递给覃思思:“你帮我还回去一下。”
覃思思看了看毯子,又看了看她,抿唇:“真不知道谁是谁的助理。”
口嫌体正直,覃思思虽然嘴上说着谁是谁的助理,却还是和睦开心地接过毯子,站起身吵着陆望舟那边走去。
在路过导演的监视器时,发现小蝶在给导演塞东西,那导演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却还在装模作样地推辞。
覃思思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走到陆望舟面前,把毯子递过去:“谢谢路老师的毯子,她醒了,让我帮忙还给你。”
陆望舟看着她手中的毯子,还有覃思思不是很好看的脸色,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得一句:“好。”
无法确认何知予是不是时听雨,陆望舟整个人烦恼得不行。
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让苏晚柠来,女生之间相处,更容易。
晚上,陆望舟就给苏晚柠打去了电话,说了前因后果。
苏晚柠在电话那头冷笑:“所以有事就想到我,没事就是根本不会想到我,是吗?”
陆望舟言简意赅:“你就说你帮不帮。”
对于苏晚柠的这个控诉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反正从小到大,也就这样过来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们持续了二十多年。
苏晚柠:“你是说你怀疑你们组内那个出版社的小助理就是时听雨是吗?”
陆望舟:“嗯。”
这些年陆望舟对时听雨的执念有多深,她是知道的,可现在他说人家一个小助理可能就是时听雨,她是不太相信的。
“你不会是想时听雨,想魔怔了吧?”苏晚柠吐槽。
“这么多年了,她就站在你面前,那她为什么不跟你相认?还要费尽心机地瞒着你,隐藏自己的身份,她要是不想让你知道,直接不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好了,干嘛非要戴个口罩,整天否认自己是时听雨?”
陆望舟也有过这种疑惑,可他就是觉得她很像时听雨。
“我不知道,但是她真的很像。”
苏晚柠翻了个大白眼,“你看谁都像。”
陆望舟:“那你来不来?”
苏晚柠叹了口气,也是不知道时听雨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整整十年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来,明天就来。”
但身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要是能通过这次,给他剔除掉心中的执念,苏晚柠也是觉得好的。
当晚,总导演聂导鬼鬼祟祟敲响了时听雨他们的房门。
覃思思打开门,发现他手中还提了一打酒和一些打包的烧烤。
“聂导?您这是?”
本来抢人家的助理就是不太好的,聂喆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堆着笑,将手里的烧烤和啤酒奉上,“有点事想跟覃编辑和你的助理商量一下,方便让我进去一下吗?”
覃思思感觉有些古怪,自从她来了这个剧组,除了第一天的开机仪式,她跟这个总导演基本都没怎么来往,今天突然带着夜宵上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覃思思打开门,让他进来:“您请进。”
聂喆走进去,将手中的烧烤和啤酒都放在茶几上,没看到时听雨,他扭头问:“你那个助理呢?”
覃思思眼睛眯了眯,一来就一直在找时听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今天白天时,陈斯薇的助理给他送东西,覃思思觉得一定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小雨在洗澡,聂导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找她吗?”覃思思语气有些不太友好。
虽然是第一次跟组,但是娱乐圈那些个潜规则的戏码,她也是听说过不少。
如此强的目的性,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