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做正事的时候,女人不要打扰!
这是宁嫣父亲对母亲说的话,宁嫣听见了,记在了心里。
母亲也曾告诫过她,越有能力的男人,花在家庭上的时间就越少。
也许,还需要逢场作戏。
一个合格的妻子,要让丈夫在劳累回到家之后,能够身心放松,一扫疲惫。
这样,男人才能继续在外拼搏,撑起这个家,守护好家庭的安宁。
宁家能有现在的家业,全靠父母分工协作,把家庭和事业,处理得井井有条。
而她的父母,也是圈层里,有名的“模范夫妻”。
宁嫣相信父母是对的,所以她安静的等着,等着斯文哥哥处理完公务。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太长,宁嫣有些无聊。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又百无聊赖的朝一旁看了看。
不远处,陈思瀚坐在荫凉下,处理着木头。
感觉几天不见,这个傻子长结实了,也没之前白了。
就算坐在荫凉下,只要是户外,依然会被晒黑。
别人黑了难看,陈思瀚却因此多了一分成熟。五官线条更加分明,硬朗。
宁嫣忍不住走了过去,嘟囔着:
“不是跟姓陈的说了,让你少干点活儿吗?”
她踢了踢陈思瀚干活的木马:
“喂!都中午了,去休息吧!”
木马的细微震动,让陈思瀚的刨子,刨深了一毫,他不由的偏头看向这位大小姐。
心中带着嫌弃,表情却是木讷的。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的人设,是不会说话的傻子。
陈思瀚继续刨着木头,忍不住叹息,以前读书时,想要当木匠,可现在看着一堆刨不完的木头,他又觉得有些累了。
主要是陈明道,傻子一样,明明可以把木头送去家具厂,花点钱,请人用电锯锯开,一车木头,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情。
可现在,非得让他在这里刨,用手锯,浪费人力和时间。
人不可能理解认知以外的事情,陈思瀚年纪小,木匠造诣高,所以家具厂的老师傅喜欢他,有什么事情求过去,自然好说。
陈明道不一样,他没有关系,要想请人办事,光拿钱开路是不够的。
你先得能找到厂长,找到之后,还得有足够的钱打动他。
毕竟活儿是工人干,公家的厂子,上班记工,拿工资的。这额外的活儿,厂长也不好吩咐人。
利益不够,谁也不可能答应。
陈明道本来就经济紧张,放着免费的劳力不用,干嘛浪费那个钱?
他觉得让陈思瀚有活儿可干,是一种保护,可陈思瀚觉得他蠢死了。
刨着刨着,越刨越烦。现在还来了个傻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啊,在这说三道四的。
他的不理不睬,显得有些没礼貌,但是宁嫣不生气,只同情。
“喂!休息一下!”
她弯腰,歪着脑袋冲陈思瀚摆手:
“能听懂吗?中午了,该吃饭休息了!”
烦不烦?
要吃饭了,会有人来喊他的。大家都在忙,他跑去往那儿一坐,等着吃饭,那不真成傻子了?
陈思瀚忍不住抬头,想要给宁嫣一个白眼,却好巧不巧,视线落到了宁嫣领口里。
白色的蕾丝胸衣,包裹了一副好身材。
陈思瀚立刻低头,可心里一片兵荒马乱,刨木头的手重了一分,刨出一个坑。
嘶!
该死!
就在这时,有孩子们的喧闹声传来,第一批从山里出来的孩子们到了。
李卫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头发被汗湿,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
“请问,您知道爱心小站在哪里吗?”
他大喘着气,可整个人站得笔直,然后对着宁嫣鞠了一躬。
好有礼貌,好可爱!
宁嫣刚想回答,却听李卫身后的孩子大声喊着:
“那里那里,我看到了,那个招牌!”
于是孩子们一窝蜂的朝着招牌处跑去,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人也不由的跟着开心。
可是等到看清楚,宁嫣就开心不起来了。
她看到了孩子们光着的脚,因为长途奔跑,出了血,也看到孩子们稚嫩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被晒起了皮。
这在城里,是要被叫“小乞丐”的。
可眼前,却有这么多这样贫困的孩子。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影朝着这边走来,看上去都是小孩子。
他们像是黑白电影里的难民,为什么现在还会有这么多,这样的孩子?
不是和平年代吗?
宁嫣的心揪了起来,快走几步,去了黎娟那里。
她没有看精心为她准备的立像,画报,也没有看写着她名字的招牌,只是挤进发放食物的队伍里,亲手给孩子们,拿煮好的鸡蛋。
“诶!”
黎娟连忙阻止她:
“那个,宁小姐,一人两颗蛋,加一颗糖果,就是一百分的意思,不能多给!”
多给怕不够,就一千枚蛋。
“两颗?”
宁嫣抓着两把鸡蛋,愣在了那里。
“两颗鸡蛋够吃什么?你没看见,他们有多累,多辛苦吗?他们从远处来的,两颗怎么够?”
这话就说得有些,让人不知道怎么答了。
黎娟尬在了那里,她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恶人呢?
像是看出了黎娟的窘境,领头的李卫开口:
“谢谢姐姐!我们什么都没付出,就能白得两颗鸡蛋,一颗糖果,以及这‘一百分’的祝福,就已经很开心了,不敢奢求更多!”
他双手举过头顶,微笑着,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和清澈。
宁嫣心中感动,就是想多给这孩子几颗蛋。
她猛的转头,朝陈明道那边看去,恰巧,陈明道也在看着这边。
目光相撞,宁嫣满肚子火,冲过去质问。
“为什么只有两颗鸡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价格,一颗鸡蛋顶多两毛钱,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说的是饭店里,鸡蛋的价格。
“咔嚓!”
照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闪光灯晃了一下人眼。
只见一个白色短袖,黑色西裤的男人,手持照相机,对着爱心小站的摊子,拍了又拍。
咔咔一顿拍完,他才直起身,勾着唇角走向陈明道他们。
“您好,贾代县长!”
男人微笑着,手掌从陈明道身前越过,伸向贾斯文。
“鄙人钱有道,宁氏集团总经理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