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沈旭臣那一脸痴汉的模样,温挽嘴角微微勾了勾,很快又压了回去。
沈旭臣的几个朋友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个女的是谁啊?这也太漂亮了。”
“谁说不是啊,我怎么以前没有见到过啊。”
“旭臣,你认不认识啊?”
问题转了一圈,抛到了沈旭臣这里,沈旭臣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温挽。
他当然是认识的,温馨,温家的长女,温挽的姐姐。
如果当时温馨没有出国,那么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温馨了。
“她叫温馨,是温挽的姐姐。”
沈旭臣声音淡淡的。
一听说温馨是温挽的姐姐,几个人纷纷惊呼出声,目光神情夸张的在温挽和温馨两人之间转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温馨也被这动静给吸引了,她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低声和温母说了一句,随后笑吟吟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旭臣,好久不见。”
温馨在温挽身边站定,朝着沈旭臣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又对着沈旭臣的几个朋友笑了笑。
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和温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嗯。”沈旭臣故作冷淡的应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也有几天了,怎么,挽挽没有告诉你吗?”
温馨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温挽的胳膊。
听到这话,沈旭臣看了一眼温挽,眼神意味不明:“她没说。”
“或许挽挽是忘记了。”
温馨侧过头看了一眼温挽,眉眼弯弯:“我反正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们多的是机会聚。挽挽,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
温挽心里冷声回答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怯怯的,也不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妈有几个朋友,我要去打一声招呼,旭臣,我先过去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温馨冲着沈旭臣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松开了温挽,娉婷袅袅地又离开了。
望着温馨离去的背影,沈旭臣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依依不舍。
温馨这样漂亮又大方的女人,做情人合适,做妻子更加合适,至少比温挽要合适许多。
想起刚才温馨说的话,沈旭臣的脸色又一下子沉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温挽。
“温馨回来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你是担心温馨回来了,我就会看不上你,拒了我们两个的婚事?”
沈旭臣根本就不给温挽回答的机会,直接出声打断。
沈旭臣的朋友听到沈旭臣的话,都纷纷笑出来。
“旭臣,别生气了,谁让温挽那么喜欢你呢。”
“就是,她肯定是害怕你被人给抢走了。”
温挽没说话,只是微微红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旭臣。
只是她不说话,在沈旭臣看来就是他的猜测是真的,他没有想到,温挽看上去这么纯良,竟然也会耍心机用手段。
只可惜,这种心机手段太不入流了,想要骗过他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沈旭成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不喜欢。还有,我们两个的婚事,我不会轻易就拒了的,你用不着在哪里杞人忧天。”
温挽一听这话,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阿臣,我……”
“行了,别在这里你啊我啊的了,听着就烦。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沈旭臣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赶人,他本来是想着今天一直带着温挽的,但是他没想到温挽居然会瞒着他温馨回国的事情。
他不喜欢有人骗他!
温挽委屈地看了一眼沈旭臣,可沈旭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她又朝着沈旭臣的几个朋友看了一眼,几个人满脸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没有想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阿臣,那我先走了,你少喝一点,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
温挽也不敢说的太多,小声叮嘱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还没走远就听到沈旭臣的朋友在嘲笑她,而沈旭臣连一个句话都没有为她说。
她心中嗤笑了一声,温馨还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变,喜欢通过贬低她的方式来扮演一个合格的姐姐。
不过沈旭臣的反应倒是有些让她意外,看样子,沈旭臣对温馨很有好感啊。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温挽心中哼着小调,躲到了角落里,她巴不得能和沈旭臣保持距离,这样她就能验证自己的答案了。
她在晚会上转了没一会儿就发现了温馨,温馨这会儿正单独一个人站着,左顾右盼地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知道温馨在找谁。
果不其然,温馨的眼睛微微一亮,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向着沈寂止走了过去。
沈寂止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和沈旭臣相比,多了几分矜贵和沉稳。
今天是慈善晚会,沈寂止有意敛了几分往日的冷漠,可他光是站在哪儿什么都不做,浑身还是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几个商界有名的大佬围着沈寂止正在说些什么,只是沈寂止开口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沉默的听着。
温挽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目光追着温馨的身影。
眼看着温馨就要靠近沈寂止,何远突然出现,将温馨给拦了下来。也不知道何远说了一些什么,温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沈寂止转头看了过来,像是被这儿的动静给吸引的样子。
见着沈寂止转头,温馨立刻挺了挺胸,嘴角的笑容愈发动人。
然而,沈寂止的目光只是从温馨身上扫了过去,一刻都没有停留。
温挽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
温馨以为只要她故作优雅,就能在沈寂止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沈寂止这个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寂止的场景——
沈旭臣跪在祠堂里,沈母缩在角落,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唯独他站在哪儿,面无表情的执行家法。
像沈寂止那样克己复礼,从勾心斗角坐稳家主之位的人,不是靠一张漂亮的脸和几句温言软语就能打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