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叫忍大人什么?!"
葵猛地站起来,指着清彦的手指都在颤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惊恐。
直呼名字?!居然直接叫名字了?这是在宣布所有权吗?在这里?在大家面前?
虽然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但这也太……太不知廉耻了!啊啊啊啊!
葵的脑内剧场瞬间爆炸。
她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三小只,又看了一眼依旧微笑着但眼神明显呆滞了一瞬的香奈乎,心中的警报声大作。
一级警报!未成年人禁止观看!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快!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快走!"
葵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慌乱地冲过去,一手一个夹起小清和小澄,又用眼神示意小菜穗赶紧跟上。
"香奈乎!你也别吃了!跟我去……去后院收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香奈乎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没吃完就要去收衣服,但既然是葵的命令……
香奈乎拿出硬币准备……
“别抛硬币了!!!”
"哎?可是葵姐姐,我还没吃完……" 小菜穗手里还抓着半块萝卜。
"不许吃了!再吃就要长针眼了!"
神崎葵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几个人赶出了餐厅。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清彦一眼。
你们好自为之!给我注意点影响!
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地拉上了障子门。
餐厅里,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清彦举着筷子,整个人都傻了。
"啊?"
他茫然地看着紧闭的障子门,又转头看向对面低着头的蝴蝶忍。
“她们是怎么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只是叫了个名字而已,怎么反应像看见了鬼舞辻无惨一样?
"……笨蛋鬼。"
对面传来了一声细若蚊蝇的低语。
清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蝴蝶忍缓缓地抬起头。
清彦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蝴蝶忍。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假笑、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从容应对的脸,此刻却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
蝴蝶忍之前也脸红过,但从没有现在这么严重,那红晕不仅仅停留在脸颊,甚至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那对小巧的耳朵上。
以往蝴蝶忍捉弄清彦时,她的眼神里满是犀利和戏谑。
而现在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种羞愤欲绝的水光。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像是要用疼痛来唤醒自己即将过载的大脑。
"你是……故意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在这种场合……当着孩子们的面……突然叫那个名字……"
她想生气。她应该用日轮刀把他切个粉碎,就像刚见面时自己威胁他的时候那样。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冒犯她。
可是,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清彦看着忍这副样子,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具体的文化禁忌,虽然他的大脑迟钝……
但好歹他的脑子只是迟钝一点又不是没脑子,他总算意识到不对了。
不对劲。这个反应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改称呼”该有的反应。
难道说……直呼名字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莫非……又是红豆饭之类的习俗?
清彦的额头满是冷汗,"呃……那个……"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试图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越描越黑,最终只能低下头沉默。
而此时,对面的蝴蝶忍也不好受。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呼吸法修行,试图将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流和羞耻感强行压回丹田。
冷静。蝴蝶忍,你是虫柱。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十二鬼月你都能游刃有余,区区一个名字……区区一个笨蛋鬼……
三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睛。
她没有坐回对面,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绕过长桌,径直走到了清彦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距离还是一如既往的近,近到两人肩膀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靠在一起。
这种距离,在大正时代的男女之间,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呐,清彦君。"
蝴蝶忍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清彦僵硬的侧脸。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直接叫我的名字呢?"
清彦的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握着的是两根烧红的烙铁。
"那个……我……"
他吞了一口口水,视线游移,不敢直视身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是……是天音夫人。"
最终,他选择了坦白从宽。
"今天上午在主公那里的时候,天音夫人跟我说……试着直接叫你的名字,你应该会……会开心的。"
原来是这样。
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好笑的叹息。
天音夫人……您平时那么端庄严肃,没想到居然也会这种恶作剧。您明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一窍不通的笨蛋鬼……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就不能怪他了。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身为“监管者”和“鬼杀队前辈”的自己,就有义务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常识缺乏的笨蛋。
忍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清彦紧绷的手臂。
"清彦君,你听好了。"
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直呼异性名字……通常情况下,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或者是……”
她顿了顿,声音不受控制变得低了些,仿佛这几个字烫嘴一般。
"或者是已经缔结了婚约、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夫妻……才会省去敬称,直接呼唤对方的名字。"
轰——!
清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个迪达拉在肆意挥洒着艺术。
夫妻?!
发誓共度一生?!
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忍做了那种事?
"我……我我我……"
清彦语无伦次,手里的筷子终于拿捏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前那堆空碗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像朋友那样……"
他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懊恼和慌乱。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因为一个称呼就如临大敌,后悔不已的样子,心中多了一丝羞愤。
什么嘛……这种反应。
明明是个鬼,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纯情,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一股强烈的,想要欺负他,却又想要宠……关心他的冲动在蝴蝶忍的心里交织。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了清彦放在桌子上、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