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雷音干脆,不见漫天火光,林渊掌心骤然翻涌出一片浓郁至极的青色雷海!
雷光于半空疯狂交织,转瞬之间,竟化作上千条水桶粗细、遍布倒刺的青色雷藤!
“去!”
林渊并指一点。
漫天青雷藤犹如万蛇出洞,迎着狂转的黑玉龟壳狠狠绞杀而去!
嗤嗤嗤!
雷藤与龟壳边缘疯狂摩擦,炸出一大片刺目的青黄电光。
百丈长的雷藤首尾相连,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层层叠叠死勒在龟壳之上。
无论那黑玉龟壳如何狂暴冲撞,在这极具韧性的乙木雷藤绞杀下,转速肉眼可见地滞缓,最终被生生勒停在林渊身前三十丈处!
“什么破玩意?
“给老夫滚开!”
龟壳内传出老龟气急败坏的怒吼。
它死命催动妖丹,一股股浓稠如泥的土黄妖气自壳内喷涌而出,妄图震断外围藤网。
然而,五行生克,木正克土!
那些土黄妖气刚触碰青雷藤,不仅未能将其崩碎,反倒如烈火烹油。
乙木雷藤疯狂吞噬着土行妖力,藤条躯干再度暴涨,勒得黑玉龟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怎么会?!
“你明明是土灵根,怎会施展如此霸道的木系雷法?!”
老龟彻底慌了神,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它引以为傲的土行妖力,在这诡异的青雷面前,竟成了催命的养料!
“蠢货,谁告诉你我仅有土灵根?”
林渊负手立于雷网之前,冷眼俯瞰这只被缚成死结的百丈巨龟。
既然这老东西把头尾全缩在壳里装死,那便从内部掀了它的乌龟壳!
林渊右手五指猛然一握,唇齿间吐出一个字:
“破!”
砰!砰!砰!
死死缠绕在龟壳上的上千条粗壮青雷藤,在同一瞬间齐齐炸碎!
它们并未消散,反而于毁灭中重组,化作亿万根细如牛毛、不足寸许的幽绿雷针!
嗡!!!
密密麻麻的绿雷针汇聚成四股洪流,顺着黑玉龟壳四肢与头尾留出的六个孔洞,毫无阻碍地倒灌而入!
“不!!!”
眼睁睁看着亿万雷针钻入壳内,老龟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再想用利爪封堵孔洞,早已来不及了。
噗噗噗噗!
无数乙木雷针精准刺入老龟缺乏硬甲保护的脖颈与软肋,随后顺着周身经脉疯狂乱窜!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这片外海的死寂。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百丈黑玉龟壳,此刻竟成了锁死它自身的绝命囚笼。
老龟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翻滚抽搐,手脚与头颅不受控制地从壳内胡乱蹬出。
浑身经脉被亿万雷针死死钉住,老龟彻底脱力,轰然一声砸回黑石岛的碎石坑中!
尘土飞扬,老龟四脚朝天瘫在碎石堆里,口吐白沫,周身电光游走,连翻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林渊缓步从半空落下,足尖稳稳踩在老龟柔软的腹部边缘。
“咳……咳咳!”
百丈宽的碎石坑底,老龟四脚朝天,嘴角不断溢出黑红的血沫。
那身号称万年地气都磨不破的黑玉龟壳,此刻正顺着六个孔洞,丝丝缕缕向外溢着焦臭的青烟。
经脉中肆虐的乙木神雷让它稍一动弹,便觉五脏六腑如同被万把钢刀绞动,连缩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林渊手腕微翻,泰阿剑凭空浮现。
森寒的剑尖凌空压下,虚指老龟双目之间。
“自己张嘴说,还是我动手帮你翻?”
老龟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盯着近在咫尺的锋锐剑芒,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拼命嘶吼:
“别!道友饶命!千万别搜魂!”
“小……老龟识海里有万年前人族大能种下的锁魂血禁!”
“您神识一旦硬闯,血禁当场引爆!
“到时候老龟魂飞魄散,您连半点消息都捞不着啊!”
林渊眉头微挑,泰阿剑悬顿半空。
这老东西倒没撒谎。
此前在东青岛海域搜魂五阶海妖时,对方元神便是这般自毁的。
人族先祖为防镇守海眼的妖族泄露地球坐标,留下的血禁极其霸道。
“不能搜魂,留着你也没什么用。”
林渊手腕骤沉。
嗤!
泰阿剑尖瞬间刺破老龟眉心,金红妖血顺着血槽滴落。
“正巧,我还没尝过合体期王八炖的汤。”
冰冷的剑气直逼脑海,老龟吓得魂飞天外,连声尖叫:
“别炖!别炖!老龟愿认主!
“老龟愿意献出本命精血,敞开识海任凭主人施为!”
活了上万年好不容易熬到七阶,它宁可给这人族煞星当牛做马,也绝不想沦为鼎中炖肉。
话音未落,老龟生怕林渊手抖,猛地张嘴一咬舌尖。
噗!
一团拳头大小、流转着暗黄宝光的本命精血离体而出,颤巍巍飘向林渊。
紧接着,老龟彻底散去识海防御,敞开了那形如龟躯的土黄元神。
林渊目光淡漠,左手并指凌空虚画。
神魂七境初期的磅礴魂力透体而出,于半空凝成一枚金光璀璨的繁复符印,千百道银白阵纹瞬间攀附其上。
无相种魂印!
太虚缚神禁!
“去。”
林渊一指点出,金色魂印裹挟本命精血,化作流光悍然撞入老龟眉心,死死烙印在其元神核心。
老龟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原本凶悍浑浊的眼底,瞬间涌起无法反抗的温顺与敬畏。
林渊心念微动,抬手一招。
老龟体内肆虐的亿万根乙木雷针化作纯粹木灵气,尽数敛回林渊袖中。
重获新生的老龟长舒一口气,周身黄光闪烁,百丈龟躯迅速收缩,转眼化作一名身披宽大黑袍、背脊高耸的驼背老者。
黑袍老者手脚并用地爬出碎石坑,一路跌跌撞撞奔至林渊脚边,噗通跪倒,脑门磕得砰砰作响:
“老奴玄水,拜见主人!
“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林渊收剑,在火山口边缘寻了块平整黑石落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起来回话。”
“谢主人!”
玄水战战兢兢地起身,躬腰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指节轻叩膝盖,开门见山:
“这片外海之中,如你这般的合体期本土大妖还有多少?
“我要是出面将你们统统拢到一块,再加上深海那头大乘鲨妖,能不能一鼓作气杀上岸,把冥渊圣族那帮杂碎平了?”
听闻此言,玄水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僵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惨惨戚戚:
“主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林渊眼神转冷:
“怎么个死法?
“细说。”
玄水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主人有所不知,这里头有个根本解不开的死结。
“万年前,人族先祖一剑斩断鳌洲,将我们几百万妖族连同异族一并封死在这绝地当替死鬼!
“在那些老妖眼里,人族比冥渊圣族还要可恨十倍!”
玄水浑身发抖,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您若是顶着这副人族面孔登门说联手,他们非但一个字不信,还会瞬间结阵,先将您生吞活剥了不可!”
林渊闻言,非但没有面露难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
人族面孔不行?
那若是换个身份呢?
他指尖微动,一枚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异形丹”悄然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