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卖花的老奶奶，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束一束的花。
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系着红色的丝带。
老奶奶看到陈卓和林小雨走过来，停下脚步。
“帅哥，买束花送给女朋友吧。”
陈卓看了一眼在旁边啃着鸡翅包饭的林小雨。她吃得正欢，嘴巴边上都是油，腮帮子鼓鼓的。
陈卓从篮子里挑了一束粉玫瑰。
花不多，九朵，用白色的玻璃纸包着，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
他付了钱，39，算是很良心了。
陈卓将花递到了林小雨的面前。
林小雨看到那束花的时候，愣了一下。
鸡翅包饭从她手里滑落。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救自己的鸡翅包饭还是接花。
鸡翅包饭掉在了地上，竹签弹了一下，滚到了路边。
花递到她面前时，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鸡翅包饭的碎屑还挂在嘴角。
“伸手啊。”陈卓说。
她伸出两只手，手指上还沾着酱汁和油渍。陈卓看了她的手一眼，将花收了回来，夹在了胳肢窝下面。
林小雨以为他反悔了，正要开口，陈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拉过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擦她的手指。
先是拇指，再是食指，再是中指，每一根都擦得很仔细，指缝也擦了。
纸巾被油渍浸透了，他换了新的，又擦了一遍。
林小雨的手很小，比陈卓的手小一圈，手指短短的，肉嘟嘟的。
擦干净之后，她的手变得软软的，温温的，带着纸巾上淡淡的香味。
陈卓将花塞进她手里。
林小雨低头看着那束粉玫瑰。九朵，每一朵都开得很好，她不敢用力，怕弄皱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
她的鼻子酸了，眼眶红了。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
小吃街的尽头人少了一些，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陈卓走在左边，林小雨走在右边。
她一只手捧着那束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走着走着，陈卓伸出了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握在掌心里，软软的，温温的。
林小雨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伸开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手牵着手，跟小吃街上的那些年轻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
……
陈卓开车将林小雨送回公司宿舍楼下。
璟寓公寓的门口亮着一盏日光灯。
林小雨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卓哥，要不要上去坐坐？”
陈卓看了她一眼，熄了火，拔下钥匙。
“好。”
两个人上了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小雨站在他左边，抱着那束粉玫瑰，手指在玻璃纸的边缘无意识地折来折去。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1到25，她数了一遍。
2501门口，林小雨从帆布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门开了，她侧身让陈卓先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口涌进来。
她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顶灯亮了，白光有些刺眼。
她走进去，将花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陈卓。
“卓哥，房间小，你将就一下。”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家很小你不要嫌弃”的不好意思。
陈卓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你这是嫌公司给你安排的宿舍小了？”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房间是公司宿舍，陈卓是她老板。
她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客气一下……这里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陈卓看着她那副急得手忙脚乱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我开玩笑的。”他顺手将门带上了。
锁舌磕入门框的声音很轻，但在那个不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小雨的脸更红了，从脸蛋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我去给你倒水。”她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脚步很快。
她还没走出两步，一条胳膊从身后环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手指扣在她腰间的衣料上，将她整个人拉了回去。
她的头贴上了他的胸膛，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挡不住他的体温，热热的。
林小雨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金属撞击地板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林小雨懵逼之际，一件让她更懵逼的事情发生了。
陈卓低下头，吻住了她。
林小雨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出陈卓的脸。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的初吻。
她在小说里读过接吻是什么感觉，在电视剧里看过接吻是什么样子，在室友的八卦里听过接吻是什么体验。
那些描述里都说接吻是甜的，是软的……
没过多久，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的脚尖不自觉地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抱住了陈卓的腰。她的手指在他后腰的衣料上攥了一下。
陈卓感觉到她快把自己憋死了。
他连忙将她放开。
林小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巴张着，眼睛还湿漉漉的。
“憨憨，接吻的时候是可以呼吸的。”
林小雨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她看着陈卓，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陈卓再次搂住了她，她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
“你是不是想睡我？”林小雨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
陈卓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圆圆的脑袋。
陈卓点了点头。
“嗯。”
林小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那天晚上你怎么没碰我？”
陈卓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干净，她只是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