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其实真的很明显的。
因为被偏爱的人和不被爱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哪怕是自视清高的魔族也不例外。
从魔神皇枫秀对待白玥和自己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枫溪知道他不爱自己。
枫溪能得到他的看重,还被他亲手培养,是因为她展现出来了超强的血脉之力和天赋能力。
他是魔族的君王,必须保障逆天魔龙族的皇位传承。
再加上逆天魔龙族皇族的繁衍能力极为艰难,在只有她这个女儿的情况下,魔神皇枫秀才会培养她。
因为那个时候阿宝和冷筱还未出生。
白玥一回来就有了长女的名头,并且还有了配套的宫殿。
要知道,白玥可是人魔混血儿。
按照她父皇对人族的仇恨程度来说,不应该接受这个有着人类血脉的孩子,但他偏偏接受了,甚至极为宠爱。
“你是本皇的继承人,是未来的魔族之皇。她是本皇的女儿,是本皇这辈子最为愧疚的人。你们是不一样的。”
魔神皇枫秀当然听出来了她的不悦。
他强调这一点,就是想让枫溪明白白玥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不愧是父皇,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枫溪的神色不变,冷声道:“父皇。其实,在成为您的继承人之前,我也是您的女儿。”
“我也有自己的情感,不讲究利益的得失。因为您说我要当好魔族的储君,因此我无数次的以极高的要求来要求自己,就为了对得起父皇您的期待。”
“结果,到头来,父皇您说我们是不一样的。”
“她拥有您的偏爱,我拥有您的严苛。这一切的双标对待是因为我不是您所期待的孩子,不是您所爱之人所生的孩子罢了。”
对于自家父皇的偏心,枫溪当然知道。
枫溪就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魔神皇枫秀敛眸,沉声道:“所以,你是想说明什么么?”
“我不想说明什么,因为我无法唤醒沉睡的人。同样的,父皇的决定不会因为我的几次诉说而改变,不是么?”
“我只是替我的母亲和弟弟感到不值。”
枫溪顿了顿,“我只是和她说了一番话,父皇就把我叫到您的面前,这不是在警告着我么?”
枫溪都不用多说,她就明白魔神皇枫秀的意思。
因为她之前接触了白玥。
枫溪在得知自己偏心父皇的想法之后,只觉得蛮搞笑的。
只是她接触了一番,她的父皇就沉不住气了。
魔神皇枫秀沉声道:“枫溪,你是本皇最为看重的子嗣,也是魔族未来的魔神皇,是我属意的下一任继承人。”
“如果只是因为我的私心就让你感到不安,甚至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只会让本皇对你失望。”
闻言,枫溪自嘲的一笑,“父皇,儿臣并未对她做什么。仅仅只是说了一番话,父皇您就按捺不住。”
“父皇,我也是您的女儿。虽然说我们魔族情感淡漠,但她到底是我的姐姐,身上流淌着跟我一样的血脉。我哪怕再厌恶人族,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人们下手。”
“尽管,我和她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只要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就够了。父皇承认了她的身份和地位,那么她就是我的姐姐,我没有那么狠心,也没有那么无情。”
枫溪当然知道他是在敲打着自己,但她还是有些不开心。
或许,在他问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天平早已经倾斜了。
毕竟,在两个孩子之中硬要做选择,他选择了那个无法修炼的人魔混血儿的白玥,而不是天赋出众还接受继承人教育培养的魔族储君的枫溪。
枫溪明白自家的父皇根本不爱自己。
亦或者说,她只是他眼中一件能巩固逆天魔龙族未来地位的工具。
这个工具可以是她,也可以是阿宝,亦或者是冷筱。
对于一个实权在握的君王来说,继承自己位置的子嗣是谁,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子嗣是否符合他的心意。
这是枫溪意识到的一点。
她什么都还没做呢。
“枫溪,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姐姐她吃了太多的苦头。她的苦头都是我造成的,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只要你不做错事,你会是本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魔族的储君。”
魔神皇枫秀幽深的蓝眸望着她,“枫溪,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比天赋,比聪慧,你是本皇所有孩子之中最强的。但,别忘记了,你还是一条幼龙。”
“本皇赐予你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收回。”
一条还为成长起来的幼龙就想妄图像一条成年期的壮龙发起挑战,那是自找苦吃。
魔神皇枫秀能包容枫溪的任性,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自己曾经期盼着长大的孩子。
她终究在自己的心中还是有几分份量的。
“父皇,您着是在威胁我么?你都快七百岁了,还玩小孩子才玩的套路。”
枫溪这话无疑是让魔神皇枫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总之,你不要去找你姐姐的麻烦。”
“我没有。”
枫溪的态度强硬,她绷紧着一张脸,“我是想让她更快地融入魔族之中。她之前生活在人族之中,到底沾染上了人族的那份柔弱和善良。”
“在嗜血的魔族之中这份柔弱和善良会葬送她的生命。”
如果不是有魔神皇枫秀护着,或许白玥早在踏入魔皇宫的那一刻就遍体鳞伤了。
因为这个地方不适合一个天真单纯的人活着。
枫溪就是看见了白玥身上那单纯的性格,这才想逗着她。
“随便你。”
魔神皇枫秀沉声道:“总之,你记住一句话。”
“你是我属意的继承人,是魔族的储君。玥儿是我最爱的孩子,也是我最为愧对的孩子。”
他没有说是最爱的女儿,而是孩子,就是在告诫着枫溪。
白玥是他的逆鳞,是他最为喜爱的孩子。
谁敢触碰白玥,谁就死!
这是一个君王无声的宣告。
“儿臣明白。”
枫溪低着头,声音小了一些,“所以,儿臣能知道更多的细节么?”
“关于父皇您的愧疚?”
“……”
“滚。”
魔神皇枫秀的脸色难看起来了。
“在本皇发飙之前,离开本皇的视线。”
魔神皇枫秀的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