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这么被动。
那个女人胆大包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堂堂深海主宰,居然每次都被她几句话撩得落荒而逃,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诡异世界还怎么混?
必须得找个有经验的来取取经。
如何在这种极度暧昧的拉扯中,找回男人的尊严,狠狠地反客为主拿捏她!
蓝斯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浴袍。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呼叫铃。
“去,把一楼底舱那个叫巴克的电鳗给我叫过来。
两分钟内见不到他,就让他滚回海沟里喂鱼。”
巴克,游轮上最底层的混子水手,实力极弱。
但他有一个极其响亮的名号——深海第一海王。
据说这家伙同时交了八个女朋友,而且全都是不同种类的变异海妖,居然还能让她们和平相处。
在对付女人这方面,这小子绝对是个专家。
不到两分钟,浑身冒着蓝色电火花、顶着一个大光头的电鳗巴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船长室。
“船、船长大人!您找我?
我今天绝对把甲板刷得干干净净,一滴口水都没留啊!”
巴克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自己要在今晚被当成夜宵炖了。
蓝斯坐在那张巨大的珊瑚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巴克,耳根微微发热,极其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咳。
本皇问你个事。
你如实回答,重重有赏。
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
巴克把头磕得邦邦响。
“您问!您随便问!小的保证把肚子里的货全掏给您!”
蓝斯犹豫了半天,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抠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
蓝斯压低声音,语气极快。
“有一个女人,她极其不矜持。
总是对你动手动脚,大半夜跑来你的房间,还说要跟你一起洗澡。
面对这种不知羞耻的挑衅,作为男方,要怎么做?
才能既不失高贵的身份,又能让她知道本皇……知道男方的厉害,乖乖认输?”
趴在地上的巴克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
卧槽?!
高高在上、连母海龟多看一眼都要被挖眼珠子的傲娇船长,大半夜把他叫过来,居然是为了咨询泡妞技巧?!
而且听这描述,明显是被那个绝美的龙国人类女人给拿捏得死死的啊!
巴克哪里敢笑,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拿出了自己毕生绝学,化身顶级情感导师。
“船长大人,这您就问对人了!”
巴克从地上爬起来,极其激动地拍着胸脯。
“对付这种主动、满嘴跑火车的钓系女人,您绝对不能退缩!
您要是怂了,她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骑在您头上!”
蓝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对!
他就是退得太多了,导致那女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戏。
“那你说,本皇该怎么反击?”
蓝斯身体微微前倾,像个极其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
巴克搓了搓手,大谈特谈起来。
“第一步,氛围感!
女人都是视觉和嗅觉动物。
您这船长室太亮了,必须把这种白炽灯关掉,换成幽蓝色的那种暧昧灯光。
再弄点高级红酒,喷点催情香薰。
等她一进来,先在气势上镇住她!”
“第二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绝对不能顺着她的话说!”
巴克极度兴奋地比划着动作。
“她要是说一起洗澡,您别急着拒绝也别骂人。
您就直接用那极其深沉的低音炮压过去,跟她说。
‘想洗澡?可以。
本皇今晚就让你洗个够’。
然后,直接一步跨过去,把她逼到墙角!”
“壁咚!您懂壁咚吗船长大人?
就是单手撑在她脸旁边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用您那极其霸道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只要距离够近,呼吸一缠绕,她绝对当场腿软,立马变成乖乖听话的小猫咪!”
巴克说得唾沫横飞。
蓝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壁咚?
把她圈在怀里?
光是想象那个极其近距离的画面,蓝斯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超负荷跳动了。
“就……这么简单?”
蓝斯有些不太确信。
“绝对有效!对付这种嚣张的女人。
只要您比她更霸道、更直接,她当场就得缴械投降。
记住船长大人,犹豫就会败北,主动才能掌控全局!”
蓝斯盯着手里的高脚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有道理。
我是海皇,凭什么每次都被她逼得流鼻血?
今晚只要她敢来,本皇必须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道总裁!
“很好,算你立了一功。”
蓝斯极其大方地一挥手。
旁边的桌子上瞬间多出了一座由高级鬼币堆成的小山,足足有五十万之多。
巴克眼睛都看直了,激动得连连磕头。
“多谢船长大人!祝您今晚旗开得胜!夜夜笙歌!”
说完,抱着钱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船长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蓝斯深吸一口气,开始极其笨拙地布置现场。
他打了个响指,将天花板上极其刺眼的水晶大吊灯全部关闭,只留下了角落里几盏散发着幽暗蓝光的壁灯。
整个宽大的房间瞬间充斥着一种极其暧昧、极度危险的氛围。
接着,他走到巨大的珊瑚书桌前。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了五百年的深海红酒,倒了两个高脚杯摆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了拉身上那件宽大浴袍的领口,故意把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露出来一小半。
然后单手撑在书桌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漫不经心、酷炫的姿势。
一切准备就绪。
蓝斯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极其庞大的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游轮五楼。
只要林软心一有动静,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毫无动静。
【她怎么还不来?难道睡着了?】
【这满嘴谎话的女人,刚才在走廊上不是还说得那么起劲吗!】
蓝斯等得焦躁无比,背后的四根触手不安分地在空气中扭成了麻花。
就在他准备收起姿势去走廊上看看的时候。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