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银白色的手枪
沙漠之鹰,枪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叫嚣的汉子。
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着那把枪,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惊恐。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扑通——”
他跪下了。
身后那群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有人已经开始磕头。
“大哥饶命!”
“大哥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长歌面无表情,枪口缓缓移动,扫过这群跪在地上的蝼蚁。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面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光头男人慢慢站起来,
他推开前面跪着的人,走到最前面。
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猎物般的戏谑。
“枪?”他笑了,“就这?”
李长歌看着他。
光头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慢慢握拳。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整条手臂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从指尖蔓延到手肘,
像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铠甲。
金属系异能。
“老子不怕子弹。”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来,往这儿打。”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身后那群跪着的人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有人爬起来,有人重新挺直腰杆,有人开始叫嚣:
“大哥牛逼!”
“弄死他!”
“妈的,有枪了不起?我大哥可是异能者!”
李长歌看着那个光头,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枪口。
“砰!”
第一枪。
最左边那个刚才叫得最凶的黄毛应声倒地,额头炸开一个血洞。
“砰!”
第二枪。
右边那个跟着起哄的瘦子胸口开花,仰面倒下。
“砰!”
第三枪。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瞪大眼睛,眉心多了一个黑洞,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三枪。
三条命。
血在雪地上漫开,冒着热气。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刚站起来的那几个又跪了下去,有人开始往后爬,有人裤裆已经湿了。
光头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笑了,笑得更大声。
“就这?我说了,老子不怕——”
他话没说完,因为李长歌的枪口对准了他。
“砰!”
子弹正中胸口。
光头的身体微微一晃,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地方。
外套上有个弹孔,但里面的皮肤毫发无损,只有一点淡淡的白色印记。
他伸手掸了掸,像掸掉灰尘。
“看见没有?”他抬起头,狞笑着,“老子说了,子弹没用。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该我了。”
身后那群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又来了精神。
“大哥弄死他!”
“让他知道厉害!”
“妈的,有枪了不起?异能者才是大爷!”
光头握紧双拳,金属的光泽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整个上半身。
他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一步一步朝李长歌逼近。
李长歌却笑了:“谁说……我是用枪的?”
李长歌抬起右手。
沙漠之鹰的枪口,再次对准光头。
“砰!”
第四枪。
但这一次,子弹飞出去的同时,一朵细小的火红色火焰缠绕在弹头上,像一道螺旋的尾焰。
光头根本没躲。
他狞笑着,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颗毫无威胁的子弹。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噗。”
很轻的一声。
光头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弹孔。
和之前一样,子弹嵌在皮肤表面,没有穿透。
但那弹孔周围,一圈细密的裂纹正在蔓延。
像被高温灼烧的玻璃,像被岩浆烫过的岩石。
裂纹越来越大。
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砰!”
他身上的金属铠甲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他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前后贯通,焦黑的边缘冒着青烟。
他瞪大眼睛,脸上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一片死寂。
那群人愣愣地看着光头的尸体,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胸口,大脑一片空白。
异能者……
死了?
被一枪打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又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
“都是光头逼我们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李长歌看都不看他们。
他抬脚,踩在光头还在抽搐的尸体上,从它胸口拔出那颗变了形的弹头。
弹头上还沾着血,但仔细看,能看见金属表面有一层焦黑的痕迹
那是被火焰灼烧的印记。
他把弹头随手扔掉,目光扫过那群磕头的人。
“你们关押的人,在哪?”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死了,但还有别人。
一个中年男人拼命往前爬,边爬边喊:
“我说!我说!”
“就在山下那片别墅区,最大那栋!”
“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
“里面关了七八个女的,”
“这些女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
“还有物资!吃的喝的都有!”
“别墅里面还有一条会说人话的大黄狗。”
李长歌一愣。
大黄狗?
会说人话?
那不是刀盾哥吗!
前世异能者排行榜如果把动物也算进去的话。
这条贱狗稳进前十!
进化后的刀盾哥,一爪拿刀一爪拿盾,叫嚣着收精灵女战神当人宠。
曾经单刀匹狗打入精灵女战神的卧室撒了泡尿。
气的精灵女战神追杀了刀盾哥七天七夜没追上。
而且刀盾哥对男性人类极其仇视。
李长歌得到了有趣的情报,随后不再犹豫再次举枪。
“砰!”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那特么不讲武德”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有人爬起来就跑,有人瘫在地上等死,有人哭喊着求饶。
李长歌抬枪,一枪一个。
“砰、砰、砰——”
枪声在雪地里回荡。
十几秒后,一切都安静了。
雪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一片。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寒风中格外刺鼻。
雪花落在尸体上,很快就覆盖了一层薄白。
李长歌收起枪,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