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被沈月嘲讽的话语彻底被激怒。
连续三根骨矛破空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破空声更尖锐。
沈月舞动手中骨矛。
她的枪法是在魔都练出来的——
末世前她学过击剑,末世后一路杀过来,什么兵器都摸过。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根骨矛全部被磕飞,钉在地上,嗡嗡颤动。
沈月没停。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敏锐地发现——迷雾似乎淡了一点。
刚才浓得像霜,现在至少能看见五米外的冰面。
沈月当即得出结论:骨矛会大量消耗他的异能。
每投一根,雾就薄一分。
每召唤一只腐尸,他的能量就少一截。
他不是无限的。
一道星光穿透迷雾,精准地落在沈月身上。
沈星的。
姐妹同心!
即便浓雾中,她也能感应到大姐的位置。
那是从小到大养成的默契——
沈月在哪里,沈星永远知道。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光也落了下来。
那是林薇的冰晶草治疗,
浓雾中,她虽然看不见沈月,但顺着星光的方向,把治疗丢了过去。
肩膀的血洞缓缓愈合。
冰凉的寒意从伤口渗进去,压住了灼烧般的疼痛。
异能恢复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了。
沈月站起来,朝迷雾深处喊:“你就这点能耐?”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黑面暴怒。
他从雾中冲出,手里多了一根骨鞭,
骨鞭通体惨白,节节如脊椎,每一节都泛着淡淡的磷光。
骨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朝沈月抽来。
沈月举矛格挡。
骨鞭缠住矛身,两股力量角力。
骨鞭上的倒刺扎进矛身,
骨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要被绞碎。
近战,平分秋色。
黑面的鞭法阴狠毒辣,每一鞭都往要害招呼——咽喉、眼睛、心口。
沈月的矛法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每一次格挡都震得骨鞭嗡嗡作响。
但沈月的体力在流失。
诅咒标记像虫子一样啃噬她的血肉,
每一次发力都像有人在撕扯伤口。
她的左肩在渗血,背上的爪痕在疼,肋骨在胸腔里磨。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下虚弱。
凰鸟之力在体内翻涌——
体力越低,凰鸟越强。
这是她的被动,涅槃意志。
越战越勇,越伤越强。
一个空隙转瞬即逝!
青色火焰从沈月拳锋燃起。
“月凰拳!”
一拳轰在黑面胸口。
火焰炸开,黑面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冰墙裂开数道缝隙,黑袍被烧穿一个洞,露出焦黑的皮肤,冒着青烟。
黑面爬起,彻底发狂。
他不再心疼腐尸,召回最后两只,全力进攻。
骨鞭与骨矛齐飞,腐尸左右夹击,利爪和獠牙同时扑来。
沈月渐渐不支。
一只腐尸从左侧扑来,她侧身闪避,右手的骨矛格挡黑面的骨鞭。
第二只腐尸从右侧扑来,她来不及躲,被一拳砸中后背。
整个人扑倒在地,嘴角渗血,下巴磕在冰面上,磕出一道口子。
她刚爬起来,骨鞭就缠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
她又摔倒了,膝盖磕在冰面上,疼得她浑身一颤。
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但很快又清晰起来。
浓雾中,沈月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扣住了她的脖子。
暗影穿梭!
黑面从地下钻出,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那灰白色的眼睛在面具下死死盯着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他的手指冰凉,像死人一样,扣住沈月的脖子。
“抓到你了。”
“桀桀桀”
黑面的笑声传来,
他一只手掐住沈月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死去。
他要欣赏一下这个女人死前的绝望。
这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然而,当黑面的目光落在沈月脸上之时,他看到的却不是惊慌失措。
而是沈月勾起的嘴角。
就好像在说:终于上当了。
黑面瞬间瞳孔收缩。心头的不安涌上来。
只见沈月沙哑的喉咙,用尽全力挤出两个字:“沈星——”
同时,沈月双手反扣住黑面的手腕,死死不放。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指甲嵌进黑面的皮肉里。
黑面瞳孔骤缩。
极度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剧烈挣扎,想要缩回地下,但沈月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下一秒!
无数光羽刺破迷雾,从四面八方射来。
沈星双手高举,星光在掌心炸裂,化作漫天光羽。
“星坠·流光破羽”
每一片光羽都像一支箭,锐利、璀璨、不可阻挡。
光系天克亡灵,这是常识。
光羽落在黑面身上,炸开一个个璀璨的光团,像烟花一样在黑暗中绽放。
“啊——!”
黑面惨叫。
他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黑袍碎成齑粉,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皮肤。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手指开始发抖。
沈月松开一只手。
右拳重新燃起青色火焰。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淡淡的青色,而是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白青色。
那是凰鸟之力的极致,是她体内最后残存的异能。
她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意志,全部压进这一拳。
“月凰——”
“破”
“晓!”
沈月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吼出四个字。
这一拳!
赐你归西!
轰!
直直砸在黑面的太阳穴上。
“砰——”
黑面的身体像炮弹一样被砸飞出去,撞穿冰墙,砸在废墟上。
沈星的光耀恢复了。
她双手高举,刺目白光从掌心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广场上升起。
光芒驱散所有迷雾,照亮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黑面趴在碎石中,浑身焦黑,后背血肉模糊,
他肋骨断了好几根,塌陷下去一大块。
但他还没死。
他撑着胳膊,在地上爬行,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
指甲磨断了,血糊了一地。
沈月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背上三道爪痕皮肉翻开,嘴角挂着血丝。
她的视线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但她没有停。
沈月走到黑面面前,举起手中的骨矛。
“骨矛,还你。”
“噗——”
骨矛贯穿黑面胸膛,钉在地上,
矛身穿透黑面身体,刺进下面的碎石里。
黑面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灰白色的眼睛瞪大,瞳孔涣散。
他张嘴想说什么,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不动了。
沈月松开骨矛,站在那里。
摇摇欲坠。
沈幼楚冲过来扶住她,眼泪往下掉:“大姐……”
沈月沾满鲜血的手揉了揉沈幼楚的头发,声音沙哑,面带微笑:“哭什么,又没死。”
沈星、林薇、唐婉、周白绾都围了过来。
沈月瞥了一眼旁边急哭的沈星,
似乎又恢复了傲娇,冷哼一声:“看什么看,该做什么你心里没点比数吗?”
沈星急忙擦拭脸上的泪痕,治疗光球不要命的朝沈月的伤口上招呼。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
这个沈月,不差!
指挥得当,战斗勇敢,反击犀利,杀伐果断。
经过沈星和林薇不断的治疗,沈月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许的红润。
她又恢复了傲娇大姐的人设,扭头看向不远处还在装死的李长歌。
嘴角抽了抽,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