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整个人从围墙上栽下去，摔在壕沟里，风元素摔散了，肩膀磕在壕沟底部的碎石上，脱臼了。
孙红梅从另一侧逼近。
她没有急着冲，站在围墙内侧的射击台上，双手一推，三颗火球连珠射出去。
橘红色的火球在空气中拖出三道灼热的尾迹，砸在金女的胸口和腹部。
金女没有躲，火球炸在金属化覆层上，覆层被烧红了一块，但没穿透。
金女在火焰中转过身，碧色的眼睛透过火光看着孙红梅，脚下一蹬冲了过去。
孙红梅来不及发第二波火球。
金女一脚踹在她胸口，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哨塔的钢架上，钢架被撞弯，她摔在地上，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她单膝跪了回去。
影女从阴影中浮出半个身子。
围墙内侧，几十个异能者正往缺口处涌。
他们拿着武器，有异能的开着异能，没异能的攥着钢管和砍刀，还有几个抬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式步枪。
影女的黑刀出鞘，没有声音。
她从围墙与哨塔之间的阴影里穿过去，刀锋从第一个异能者的咽喉外侧切进去，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去，指缝间涌出的血来不及喷就被第二刀封住了声带。
她从第二个异能者身后的阴影里浮现，刀尖从后颈刺入，那人抽搐了两下，扑倒在地。
她从第三个身侧闪过，刀锋切开肋下的动脉。
她的速度太快了。
暗影感知覆盖了方圆几十米内每一个异能者的位置，他们的心跳、呼吸、肌肉的微颤，全在她的感知里。
第一个倒下了，第二个倒下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惨叫，没有惨叫的机会。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极轻，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丛，偶尔有几声闷哼，但很快就被周围的混乱盖过去了。
地上躺了一排，有的捂着脖子，有的胸口多了一道细线，有的只是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膝盖一软栽倒在地。
围墙内侧的异能者开始往后跑。
但影女比他们快，每次从阴影里浮现都带走一条命，逃跑的人比往前冲的人死得更快。
周卫国站在指挥中心门口。
他看着围墙方向的黑烟，听着那边传来的金属碰撞声、火球爆炸声、还有越来越少的惨叫。
他抓起对讲机，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所有预备队，增援东侧围墙！”
对讲机那头传来杂音，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司令——已经过不去了——她一个人封住了整条通道——我们过不去——”
周卫国把对讲机拍在桌上。
他身后，二十多个还能战斗的异能者站着，脸上有血，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五十多岁的人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跟我上。
”他说。
声音不大，但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冲向东侧围墙。
但林蜜的精神刺已经覆盖了整个围墙区域。
每一个冲上去的异能者，不管从哪个方向来，不管跑得多快，都会在抵达缺口之前被精神刺击中。
有的昏迷，有的瘫倒，有的直接从围墙上摔下去。
周卫国被两个警卫员架着往后撤，他的右肩被一根精神刺擦过，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基地东侧围墙完全失守。
金女站在围墙上，金属化的拳头砸飞最后几个守军。
那些守军从围墙上掉下去，摔在壕沟里或内侧的跑道上。
影女从阴影中走出来，黑刀上沾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碎石间，刀柄被她用拇指揩干净。
林蜜走在最前面，素白和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银白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晕，怀里抱着花花。
她走进围墙缺口，走进第一基地的跑道，精神感知铺开，覆盖了整片看台区域。
看台后面的通道里挤着几万人，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人在哭，有人在祈祷，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