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言栀觉得有点太快了,她现在脑子都还乱糟糟的,突然喝醉了一次酒,醒来就直接领证了?
“我,我身份证好像丢了,要不,要不明天?”
她还想仔细想想。
江司敛却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张身份证来:“你昨天丢在我车里了,我司机帮你捡到了。”
言栀呆住。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出电梯,然后上车。
驱车前往民政局。
他并不打算给她太多反应时间,过一天她没准就想明白了。
到了民政局,也并没有提前预约,但好在今天是周一,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民政局很空,没什么人。
江司敛拿了两张表,递给言栀一张:“填了。”
言栀接过表,拿起桌上的笔,盯着这张纸上的“结婚登记表”一行字,手指好像顿住。
结婚,结婚这么大的事,真就这么结婚?
江司敛见言栀没动笔,便问:“你是有什么顾虑?”
言栀怔怔的说:“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新闻的确太突然了。”
江司敛已经填好了表,将笔盖盖上,声音淡然:“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可是……”
言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心慌的很。
“江总!”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言栀,她抬头,看到一个律师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赶到现场。
大概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看上去能把她的命都讹走的样子。
“江总,言小姐。”律师客气的问候。
江司敛拿过他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了言栀。
言栀愣了一下:“给我的?”
江司敛声音平和:“信托基金和伦敦的一座庄园,都已经划入你的名下,你签字就可以生效,这份财产不受我们婚姻限制,即便你以后想离婚,这份财产始终归属于你。”
言栀翻开这两份文件,一份信托基金,价值七千万,一份是位于伦敦的温莎庄园,价值八百万英镑。
言栀倒吸一口气,捏着文件的手指都收紧,这跟中彩票有什么区别?!
“这,真的给我了?”她还以为他随口一说。
“合同上写的是你名字,自然是你的。”
江司敛将手里的笔递给她:“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言栀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已经堵在了嗓子眼。
一年的婚姻,换来这么多的钱,她上一年班才十万块!
言栀一咬牙:“没有!”
他点头:“那填表吧。”
言栀拿起笔,填了表。
然后和江司敛一起去拍了红底合照,江司敛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言栀还穿着昨天的小白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后,有点紧张的站在他身边。
摄影师举起相机:“哎,两位新人靠近一点,对,笑一笑,结婚的日子高兴一点。”
江司敛唇角牵动,言栀尽力的让自己放松一下,但还是微微绷着脸。
照片拍出来,摄影师说:“新娘表情不大自然,要不要再拍一张?”
江司敛看着照片里她圆圆的眼睛,微微紧绷的小脸,唇角轻勾:“不用,就这张吧,挺好看的。”
正事要紧,照片什么时候,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拍。
“哦好的。”摄影师很快把照片打印出来。
然后江司敛带着言栀前往结婚登记的窗口,领证。
朴素又简单的流程,好像真的是寻常小夫妻领证结婚。
工作人员将两张结婚证递出来,笑着祝贺:“新婚快乐。”
言栀还没适应“新婚”二字,都没反应过来,江司敛已经伸手把结婚证接过来,点头:“谢谢。”
江司敛带着她走出民政局,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她:“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言栀呆了一呆:“回家?”
江司敛声音平和:“现在正在舆论风口上,你继续住你租住的房子不大安全,那边安保不严格,会有记者媒体去骚扰,况且现在既然我们是夫妻,分居也不合理。”
“哦……”
“你暂时搬到观粼来,房间你自己选,等婚房确定下来,我们再换一套。”
观粼的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江司敛常住的一套房子,有四百平,房间的确很多。
他公事公办的安排好了一切,言栀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点头:“知道了。”
拿钱办事,她钱都拿了,总不能给老板添麻烦。
江司敛:“新闻会很快公关回复,因为我们还没办婚礼,所以对外只说你是我的未婚妻,等以后正式婚礼之后再公布夫妻关系。”
在他这种家庭里,结婚证只是代表法律层面是夫妻,但真要得到家族和外人的认可,还得正经办完婚礼才算数。
现在公布夫妻关系,她名声会不好听。
言栀有点疑惑的微微歪头,既然暂时不公布夫妻关系,那他急着领证做什么?
“我先送你回家?”江司敛问。
言栀思绪再次被打断,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公司,我还得去上班。”
她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不赶紧回去解释清楚,她饭碗都要丢了。
“那我送你去公司。”
江司敛拉开车门上车,言栀也只好急匆匆的跟上去。
江司敛把她送到了公司门口,言栀立马要推开车门下车,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声音沉稳:“你领导那边我已经帮你交代过了,他不会责问你,如果你同事问你什么,你也不用太在意,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言栀愣了愣。
江司敛周全的让她始料不及。
“知道了。”
“去吧。”
他松开了手。
言栀匆匆的推开车门下车,一路小跑着进了公司里。
他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拿出自己的手机。
被静音的手机已经有十多个未接来电。
手机再次打进来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李助。
他接通了电话。
李助声音紧张:“江总,老宅那边打电话来,问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江司敛淡声说:“我知道,我现在回去。”
“您带着言小姐回去?”
“我自己回去。”
半小时后,江司敛驱车回到了老宅。
佣人见他回来,忙不迭的进去通传:“大少爷回来了!”
江司敛迈开步子走进客厅,江祁年就怒斥:“你还知道回来!”
江司敛问候:“爸。”
看着他这副一如往常云淡风轻的样子,江祁年忽然被堵的心口一梗。
从前他以这个沉稳又处变不惊的儿子为荣,现在发现他这脾气也是十足的惹人烦!
江奶奶责备:“阿敛,你在搞什么?!你是江家的继承人,耀森的总裁,竟然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现在娱乐新闻上,江家的规矩你忘记了?!”
江家家规严格,不允许家中子女下登上任何娱乐头条,有辱家风。
尤其是江司敛,江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他声音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耀森发的那个声明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成未婚妻了?我同意了?”江奶奶沉着脸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到大就卓绝出群又事事稳重周全的长孙,有一天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事急从权,这件事还没跟您说一声就闹上新闻,的确是我的疏忽。”他声音不疾不徐,坦然的承认错误。
“但,我已经决定和她结婚。”
江奶奶皱着眉:“胡闹!你的婚事至关重要,这女孩儿什么来历?什么家世?什么都不清楚,你还要跟她结婚?司敛,你从小就沉稳不让人操心,怎么能犯这种糊涂?”
“奶奶,您知道的,我从来不犯糊涂。”
江奶奶梗了一下,一时间竟难以辩驳。
这个长孙实在是太过优秀,太过出众,任何事情都是深思熟虑,步步为营,没有犯过一次糊涂。
他声音平和,却寸步不让:“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要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