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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笑死,老娘没有让的义务

    盛纮两眼空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读了这么多年书,被年纪比自己小的妹妹碾压了吗?

    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

    从骈文诗歌到遣词造句,

    从章法算数到天文地理,

    败,败,败。

    林噙霜一边同盛纮交流,一边观察着,虽然说是个次重要的人物,但是好歹是盛家的主人之一,

    如果这人接受不了,林噙霜马上就会停住嘴,

    但是 该说不说,盛纮这人虽然菜,但是算不上是看不得女子比他厉害的那种人,、

    更多的人更多是时候是不会给女子和他们比较的机会的。

    在和盛纮交流的这期间林噙霜感受过轻视吗?感受过的。

    在自己说出那一堆书名之后,盛纮眼底漫上的不敢相信,那就是轻视。

    但这种轻视,林噙霜见过很多,她还是官家之女的时候,她见过更多更多。

    与其说这是盛纮这个人的轻视,还不如说这是男子这个群体的习惯性轻视。

    看着盛纮眼底涌现出的挫败,

    林噙霜淡然的握着书卷,眼睛落在一个个字上,

    爽。

    菜就多练,不行就多读书。

    如果不是寄人篱下,老娘没有让人的习惯。

    是的,林噙霜已经让了。

    唯一能够给盛纮一点安慰的是他的字和林妹妹不分伯仲的好,

    都说文人相轻,但是再怎么轻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妹妹好生厉害。”

    盛纮夸赞着。

    “盛纮哥哥谬赞了,我这点微末道行不过尔尔。”

    林噙霜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的,轻飘飘的说出一句十分谦虚的话,但实则这样的话才对手下败将攻击力更大。

    要装就要装大的啊,

    不然对的起她的天资吗?对齐的她的过目不忘吗?对得起她一点就通吗?

    “盛纮哥哥的字才是丰神萧散、古雅蕴藉,一手好字足以胜过世间多数读书人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林噙霜又不是不会说好话,

    恰恰相反,如果她愿意对人说好听的话,那么对方被迷得五迷三道不为过。

    后脖子的痛痒一直在折磨着林噙霜,随手拿了本感兴趣的书,便和盛纮匆匆告别了。

    一身绿衣裙,翩翩芊芊抬步离去,

    像是春日花丛中最特别的绿蝶,惹人注意。

    盛纮站在书房门口,

    看着林噙霜的背影,

    伫立良久。

    “你不记得了吗……”

    *****

    一个温暖的春日,直集贤院馆阁官林大人年逾三十喜得贵女,

    林大人给嫡长女取名为——

    林噙霜。

    “王姐姐,你瞧?是个精神的小娃娃呢!”

    徐安桢同林家大娘子王疏桐是至交好友,当初她生盛砚的时候便是好友王疏桐帮忙坐镇,

    如今徐安桢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管。

    徐安桢抱着孩子,俯身给好友看,

    看着好友还神采奕奕不算疲惫的样子,也是一阵惊奇。

    要知道她当时生砚儿的时候,早产难产,险些丧命。

    生下砚儿之后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身子更是元气大伤,若不是底子好,怕是要坐更久的月子落下病来。

    可如今看好友这样,

    明明是足月生产,

    小姑娘也比砚儿大了一圈,重了不止一点,怎么好友看起来这样轻松?

    手中的小姑娘肥诺诺,不黄也不红,擦干净了只剩下白净。

    两人关系好,心里这样想着,话也就说出口了。

    “我也不知,就稀里糊涂生下来了,也就疼了一会儿。”

    “那应当是你的小乖乖心疼你呢!”

    徐安桢笑着说。

    “母亲,母亲,呜呜呜。”

    外面小孩子的哭声渐渐生起,抽抽噎噎的,听得人只觉得可怜。

    徐安桢听了大惊,是她的砚儿,可是不是已经让阿房把人带回盛家了吗?

    出来一看,孩子已经快哭晕过去了,声音哑了,只得抽抽噎噎的落泪。

    阿房哄不住,只好扯着个医者随行。

    盛砚一味的哭母亲母亲,哪怕徐安桢已经在他的面前了,

    但是小孩子哭上劲儿了,暂时停不下来,

    再者盛砚体弱,身体就像是触发了机制,抽抽着。

    徐安桢心疼极了,可是就连带来的医者都没有办法当即止住。

    本来林家内院中因为大娘子生产就有些嘈杂,再加上盛砚的哭声,

    直接把还不会睁眼的小霜儿弄醒了,

    “哇!”

    霜儿也不哭,就干嚎,好像是在嫌弃周围太吵了,在警告一样。

    霜儿这个刚出生的小姑娘的声音都比早几年出生的盛砚声音大,

    一下子盖过了盛砚的声音。

    盛砚本来还在抽抽地哭,止不住的流眼泪,

    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什么神奇东西,声音怪好听的。

    自己站起来走向母亲,

    “母亲,砚儿要。”

    看见儿子不哭了,徐安桢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就看见指着怀中的小姑娘说要。

    “这不能要,是王姨的女儿,是妹妹,不能随便要。”

    盛砚不懂,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伤了脑袋,还是说天生就一根筋呆呆地,

    反正没听懂母亲的话。

    固执地指着徐安桢怀中的小婴儿。

    “母亲,砚儿想要,要这个妹妹。我的!砚儿的!带回去摆在床上陪陪!”

    徐安桢那叫一个尴尬,

    恨不得嘎巴一下死在这算了。

    “啊!”

    小霜儿烦死了,怎么还是吵吵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之间有属于他们的婴语系统,

    盛砚也不闹了,捂着自己嘴“不说了不说了,砚儿不说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盛砚就黏上了小霜儿这个妹妹。

    一岁的小霜儿像是个巨大的胖年糕,就这样被盛砚逞强抱在怀里。

    “妹妹抱抱。”

    小霜儿摇着金算盘,没啥感觉,就随便了。

    两岁的小霜儿像是雪白的圆滚滚罐罐,旁边是拿着奶糕引诱妹妹吃的盛砚。

    “小霜儿,吃糕糕!”

    奶糕是盛砚最喜欢的,他同样也最喜欢投喂小霜儿,

    小霜儿手里拿着一本千字文认真的看着,张了张嘴,等着盛砚伺候自己。

    三岁的小霜儿终于有臭美的意识了,不像再被盛砚抱在怀里说是胖宝宝了,

    “小霜儿吃!最喜欢的奶糕给最喜欢的小霜儿!”

    盛砚明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是爱傻乎乎的笑。

    “不吃,你吃吧,我要看书了。”

    “为什么?奶糕很好吃啊!”

    盛砚固执地分享、投喂的时候,就开始听不懂人话了。

    这时候胖宝宝霜儿有的是办法“砚哥哥吃,好吃的奶糕霜儿只想留给砚哥哥。”

    然后盛砚吭哧吭哧的猛吃!

    胖宝宝霜儿墩墩呼呼的坐在狐狸皮毛毯子上,目光闪闪地看书,就没有再理会盛砚。

    反正渴了饿了盛砚会帮自己记着的,张嘴就好了。

    不过看在盛砚这么乖的份上,

    三岁的胖宝宝霜儿决定,在继承林家的同时,还要继承盛家的盛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