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打的什么主意,果然和佟父所说差不多,它们这是怂了,所以才急着派人来说和。
一是怕他在闹大,继续报复杀戮。
二是怕林三真的把药酒拍卖会,搬离港岛这对港府来说是个巨大损失。
答应是肯定要答应的,反正昨晚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杂鱼,不用林三安排,项前和那些疼打落水狗的人,都会扑上来咬一口。
而且,过几天他要就离开港岛,去英伦半岛接受老国王的授勋仪式。
面子还是要留一些的,林三说搬离,纯粹就是想要在税收上获得好处。
之所以定了个50年,那也是卡好时间点来的,至少97以前不用愁了。
皮尔斯走后,陈平安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脚步很轻。
见林三左在沙发上没动,便低声道:“三爷,南洋那边来消息了,事情办得干净。
所有任务目标都已完成,具体收获清单还在统计,估计要晚上才能出来。
而且收获很大,抄家的几十户里,黄金白银、古董字画数不胜数。
彪哥说今晚那些钱财就可以装船,连夜送往纳闽岛群岛的军事基地。”
林三听了,眉梢微微一挑,把搭在茶几上的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他看完便往桌上一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张彪这小子办事越来越利索了。
送往纳闽岛确实安全,你给他回电,让南洋那边留足人手,把夜里趁乱伸手的蚂蚱再筛一遍。
另外告诉张彪,这次所有缴获,清点出来的钱财暗卫该得那部分运到港岛来。
规矩不能坏,这是我答应如丝和萍萍的,也算是以后的发展经费。”
陈平安点头应下,又汇报道:“三爷,项前那边也来了电话,晚上准备亲自给您送些好玩意。
说义安昨夜突击九龙城时,搜刮了几个遗老大户,其中有不少古董字画。
另外昨晚他们扫下的地盘和仓库的货,按规矩折算成黄金,其中的三成也会送来。”
林三嗤笑了一声,靠回沙发上,端起茶盅浅了一口:“这个项前,生意是越做越明白。
既然对方这么上道,你出面接收吧,那顺便陪他喝一杯药酒。
就说这是他昨晚配合奖励,往后港岛的地下秩序,必有他义安一份位子。
人家都如此识趣了,送钱又送好东西,我们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陈平安低声应了,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林三忽然又把他叫住:“等一下。”
陈平安停步回身,林三沉声道:“刚才皮尔斯的话你在门口也听到了。
你亲自去安排,找几家报社,把昨晚的事情往匪徒袭村、林氏保安公司自卫上引。
并且公布出去,这群匪徒大部分都是日本人,等热度差不多了,再让晓玉开个记者会。
另外,给钱福去个电话,凡是昨晚给那些家族跑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揪出来。
该清算的还是要清算,让暗卫接下来一周时间做成意外就行。”
“明白。”陈平安转身出了偏厅,脚步很快。
林三重新仰回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转得极慢的吊扇。
昨夜那么大一摊事,说到底不过是把刀亮出来给人看看。
港府那帮人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他开出的条件是什么意思。
税减五成看着是狮子大开口,但比起林三真把药酒拍卖挪走,英国人更舍不得这块摇钱树。
何况今天一过,全港人都知道昨晚出了什么事,舆论摆在那儿。
接下来自己该把精力放在砂拉越的建设和去英伦的行程上了。
这次去授勋,肯定没那么简单,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等着自己呢!
喝完最后一杯茶,林三回到庄园,继续当起了奶爸。
一直陪着五个熊孩子玩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南洋那边和港岛这边的所有收获终于统计了出来。
林三正躺在凉亭下看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跑,柳如丝拿着一份文件夹过来。
他接过去没急着看,目光还落在不远处的孩子身上。
柳如丝也不催,把文件夹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放,拉过躺椅优雅地躺下。
半晌,林三回神,这才拿起文件夹打开,精神力扫了一眼,心头大震。
好家伙,这一晚搜刮的家当,比他所有钱财和产业加起来还多。
港岛这边各处家族抄出的股份、债券、地契折成黄金,堆起来足够让任何一家洋行眼红。
各宅院私库里的黄金白银和古董字画,更是不知凡几,可见这帮人有多富裕。
南洋各地仓库、货运码头和各类商号,账面资产全在列,连所属人都转移了。
抄的几十家里,还有大片种植园和矿山股权,收获不可谓不大。
林三看完,心里忍不住感叹,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这一次,把港岛华人的底蕴,最少搜刮了有三分之一。
难怪后世网络上有传言称:全球最富的就是华人,被收割最狠的也是华人。
林三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低声呢喃道:“如丝,这些产业里有很多不动产,都得尽快转手。
太多了,我们全拿手里并不是好事,这只会让人更加忌惮,引起更多的针对。
在港岛的家族里,选一些昨晚没参与的、家底厚的,折价丢给他们。
这样可以减轻不少外部压力,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德行,大家都分一分。
你安排人去透透风,价格在市价的基础上压个两成,几天内应该就能清掉大半。”
柳如丝半闭着眼,懒懒地应道:“我早让人分类了,单子也交给了姐妹们。
碧君姐和晓玉她们正在筛选,能留的留,不能留的就地处理,这块肥肉太显眼,吃不如卖。”
林三轻笑一声,“你们还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想一块去了。”
柳如丝侧过头,盯着他,“老爷!是上午那个洋鬼子说了啥吗?”
林三嗯了一声,从躺椅上坐起来,“还能说啥,无非是来探我的底。
港府现在骑虎难下,既怕我继续闹,又舍不得药酒拍卖这块肥肉。
说白了吧,就是先派个能说上话的过来,试试我胃口多大。”
柳如丝轻哼了一声,身子往躺椅里陷了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清冷。
“他们倒是好打算,昨晚上千人摸到林家村的时候,怎么没人来试胃口?
现在死的人多了,想起说和了,要我说,减税五成都是客气的。
港府那帮人要是再拖,直接把拍卖会挪去砂拉越,让他们连汤都喝不上。”
林三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胖起来的脸上掐了掐,“别闹,真当自己无敌了?”
柳如丝拍开他的手,又是一声娇哼,没在接话,闭目看着天空。
林三看着对方因为怀孕、生孩子而圆润起来的女人,暗自好笑起来。
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以前杀伐果断,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