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世抬手就可以打出界坑，如今参悟不透，也只是因为实力太差而已。”
“若还是仙尊境界，未必不能勘破轮回。”
他在心底暗自叹息一阵，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手，苦笑道：“果然，境界还是不够啊。”
月清霜看向苏晨，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异类。
苏晨的提升速度本就已属于妖孽级别，连他都还觉得自身实力不足，那天元大陆其余的修士又该如何自处？
不过这些想法她只放在心里，没有直接说出口，沉默片刻才开口：“轮回之力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规则之一，参不透也很正常，你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苏晨摇了摇头，正要回话。
“哗啦啦！”
就在这时候，夜无极忽然有了动作。
他那双竖瞳亮起光泽，整个人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牢牢吸引，身形一闪，径直朝着界坑的方向冲了过去。
“无极！”
苏晨心头一紧，连忙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自他掌心迸发，朝着夜无极的身后席卷追去！
要知道，夜无极虽然实力不俗，但距离圣境层次依旧还差一截。
一旦被界坑的引力拉扯进去，根本扛不住那股恐怖吸力，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大虚空术，给我开！”
“虚空牵引！”
苏晨双手不停变换印诀，开启月瞳之后，甚至能够看见自己掌心蔓延出去的一道道空间符文，飞速朝着夜无极的位置飞掠过去。
可紧接着，苏晨不由得愣住了。
夜无极并不是被引力拉扯得不受控制。
反倒稳稳停在了界坑的边缘位置。
他悬浮在黑洞外围，身体表层缠绕一层淡淡的青紫色雷光，在漆黑幽深的界坑里面如同星辰一般，不停闪烁，和四周的空间规则产生了呼应。
这一层雷光碰到界坑边缘游走的光线，没有爆发半点冲突排斥，反倒缓缓交融在一起。
夜无极就这么安稳悬浮在界坑外围虚空，没有受到半点排斥冲击。
“老大，我没事！”
苏晨停下虚空牵引术法，目光呆呆落在夜无极身上。
夜无极在界坑边缘转过身子，竖瞳之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道：“老大，别担心，这里的空间规则，和我的血脉里面好像有什么共鸣，我完全可以适应此地！”
“别忘了，九幽深渊本质上也是一处界坑，我九幽冥猫一族完全就是诞生在界坑之中的种族，好像天生就对这东西有免疫力。”
“老大，不信你看！”
说完这番话，夜无极怕苏晨依旧心存顾虑，直接在虚空当中来回游走起来。
他身处界坑周边行动自如，看不出半点被引力干扰了的迹象。
苏晨眉头微微皱起，身形一晃，来到夜无极身旁。
此刻，苏晨依旧维持着大虚空术，没有散去，仔细观察了片刻后，才松了一口气。
夜无极的血脉自带特殊能力，可以本能调动体内灵力顺着一套特殊力量脉络运转，和界坑这里的引力频率相互契合。
就连夜无极自己都说不清其中原理。
一切，仿佛与生俱来。
苏晨观察许久，缓缓开口：“你沉下心，仔细感受你的血脉力量，到底有什么变化。”
夜无极点点头，立刻按照苏晨的吩咐照做。
他周身气血翻涌，原本的人形身躯产生了变化，化作九幽冥猫的本体形态，体表处有无数血脉纹路浮现出来，模样看着有些狰狞。
苏晨继续观察，月瞳开启之下，夜无极血脉运转的全部过程都展现在他眼前。
思索片刻后，苏晨同样闪身靠近夜无极，双手掐动法诀，模仿夜无极的经脉流转方式，开始运转自身体内灵力。
“轰！”
过了一小会儿，苏晨睁开双眼，脸上写满惊讶。
当他模仿这套血脉流转方式催动灵力，自身果真可以和这片虚空产生共鸣。
依靠这种共鸣，他同样能驾驭此地的空间规则，不会被界坑内部的引力所侵扰。
这一发现，使得苏晨心头大喜。
当即他闭合双眼，双手结印，专心感悟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
此刻苏晨也已调整好了自身想法。
以自己当下的境界，强行去触碰缥缈难寻的轮回之光，并不现实。
不如换个思路，先把眼前这套空间规则吃透了再说。
苏晨本身就修炼过大虚空术，对空间规则的理解深厚，感悟起来，自然要比夜无极快上很多。
“这界力的规则，比我所领悟的大虚空术，都要玄妙不少。”
苏晨细细体会了一番，低下头喃喃自语：“甚至于这些玄妙之处，有不少相似的地方，看来当年创下大虚空术的那位，恐怕也有不少领悟是来源于这轮回之光。”
在苏晨心头生出了一番感悟，他双手不自觉的在身前不停结印。
月瞳之中原本的血红色泽，转为了漆黑，静静扫视着整片虚空。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维天之命，於穆不已。”
之前界坑反噬带来的刺痛，还残留在识海深处，大量全新的感悟信息接连涌入脑海，搞得苏晨脑袋阵阵发胀。
界坑内部，并不是纯粹的虚无混沌，同样存在坚固的界壁。
苏晨缓步上前靠近了界壁，右手手掌贴住面前黑色的碎石崖壁，五指张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界坑内，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缓缓升腾而起，于虚空混沌之间化作了浩荡的规则力量，跟随苏晨的心念调动。
月清霜和夜无极看不见这一层异象，唯独苏晨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
“有道是，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第三句感悟自心底浮现，紧跟着苏晨双手猛地变换印诀。
十根手指交错缠绕，掌心朝外，一道特殊印诀在指尖成型。
几乎同一时间，方圆数里之内的空间之力猛地一顿，尽数向着他的掌心汇聚，在虚空当中，凝聚出一尊巨大手印。
这手印有数丈大小，五指舒展张开，掌心内部镌刻着苏晨方才默念的三句经文。
随后，化作星星点点的规则符文，漂浮在了虚空当中，久久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