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钟临的心情几经变化,但她其实只立刻阅读了鸦羽一个小时的记忆。
因而,现实中只是过去了短短几秒。
鸦羽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今天下午四点就锁上大门,晚上的活动,不许出现任何差错。”
钟临:“是。”
鸦羽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多发问。
钟临拧紧水杯,从员工茶水室回到前台工位。
得到了鸦羽的记忆后,钟临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鸦羽的游戏数值和游戏天赋。
玩家:黑鸦
等级:34
生命值:11654 生命值自动恢复功能已开启,当前自动恢复速度为:30秒1点
力量:2087
防御:1140
敏捷:1352
魔力:4680/4680
钟临注意到,鸦羽的代号和他的账号名称竟然不一样。
这是为了隐藏自己吗?
电光闪过脑海,钟临迅速点开玩家战力榜。
她向下滑动几页,果然在第29名看到了“黑鸦”二字。
鸦羽,竟然在玩家战力榜排到了第29名!
难怪他的行动代号和账号名称不一样,毕竟,只要异管局对被捕的归渡会成员稍加审讯,就有可能知道“鸦羽”这个名字。
钟临继续回忆鸦羽的游戏天赋。
【鸦群之骸(S级):半亡人,你的皮囊下没有血肉与脏腑,唯有枯枝、腐羽与成千上万双窥伺生者的黑瞳。】
【技能1】死气浸染:你的躯体已半步踏入坟墓,距离你5米内的所有活物,每秒流失1%最大生命值,且受到的治疗效果削减50%。作为代价,你无法使用任何治疗类技能回复自身生命值,该技能需要主动开启。
【技能2】鸦灾:消耗当前生命的10%,主动将躯体崩解为黑雾与渡鸦,在3秒内处于不可选中的状态,期间你无法使用其他技能。
同时,你可以选择视线内最多五个目标,令渡鸦钻入其中进行寄生(目标防御越高越有可能失败)。
你随时有权引爆渡鸦,使其从目标体内破肉而出,造成相当于你力量300%的一次性伤害。
【技能3】终焉献祭:指定一名目标为其披上虚幻的丧服。在接下来的30秒内,目标的生命值每秒降低2%,回血效果降低至10%,且每次使用技能都会因躯体溃烂而耗费双倍魔力。
若你未能在技能持续期间使目标死亡,接下来的5分钟内,你的全属性降低30%。反之,则你的最大生命值永久上升1%。
这三个技能让钟临心痒无比,尤其是【终焉献祭】。
和【剜魂血猎】一样,【终焉献祭】也是一个能够永久改变面板数值的技能!
而绿眼之前看到的、渡鸦从玩家胸膛破体而出的血腥一幕,毫无疑问就是鸦羽的二技能了。
鸦羽的游戏天赋确实强力,其等级又高达34级,只比自己低上两级,怪不得他能排到战力榜第29位。
曦光:【他的二技能能提供一次免死机会,三技能的杀伤力也不容小觑,你打算怎么做?】
钟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技能基本都不是瞬发伤害,所以……只要我杀的够快,就不会有事。】
曦光肯定道:【我也觉得,而且你保命手段有很多。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与铜喉夜莺的对接定于晚上六点。
为表诚意,海城据点的所有成员都要到位,大会的地点为核心区的超大型会议室。
铜喉夜莺会对海城据点作出下一步行动指示。
钟临当然不会让真正的绿眼去参会。
可是,若要进入核心区,她就必然要杀死绿眼,获取其游戏天赋与身份。
届时,绿眼的游戏账号将从白色转变为灰色,这意味着账号主人已经死亡。
钟临:【依据鸦羽的记忆,归渡会的四个大型综合性据点分别位于龙国海城,南陆塔姆市,维斯堡以及西南大陆。】
对于西方的两个据点,鸦羽只知道据点所在的国家,却不知道具体的城市名字。
钟临:【这意味着,只要摧毁海城据点,归渡会在龙国的势力就会被削弱大半。】
唯一的行动窗口,在对接会议开展之前。
如果会议开始,但绿眼没有及时到场,鸦羽很可能会察觉到不对。
一个决断在心底成型。
她不能等到神国的指令落地、计划铺开之后再动手。
钟临眼中闪过寒芒:【我要在这场正式会议启动之前,毁掉整场对接!】
而在地下150多米的深处。
小型会议室内,笑唇、阅后即焚和幽灵客再度聚首。
散发着腐败气息的黑鸦站立在唯一的桌面上,空洞的眼瞳冰冷地注视着眼前几人。
“能源押运的任务定于三天之内,会有来自维斯堡据点的玩家接应你们行动。”
“这次任务事关重大,直接影响神国第三个副本的降临。万一出了差错,你们只能用命来补偿组织和神国的损失!”
三人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笑唇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她想,他们三人是昨天刚从定京据点调动来的,而且还刚刚搞砸了每周的例行任务。
他们既是外人,又是败犬,鸦羽怎么会让他们来负责如此重要的任务?
这不像是给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倒像是拿他们当炮灰,要让他们去送死。
然而,笑唇余光看到,幽灵客和阅后即焚的眼中都没有犹疑,最多只有对鸦羽和任务失败的恐惧。
两个蠢货……!
笑唇简直咬碎了牙。
若他们没意识到这次任务的不对劲,她便不能直接跟他们点破这一点。
万一没能说服他们,反而被他们举报了,说她心怀鬼胎、不够忠诚,那她就完蛋了!
更何况,笑唇自嘲又无望地想,即便能说服他们,他们三个,也无力忤逆组织的命令。
时日无多的感受浮上心头,笑唇清醒又可悲地想:
恐怕,哪怕我看到前面是一个火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