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说完之后，往转椅后一靠，看向站在桌边的林深，带着好奇：“好了，我的惊喜已经告诉你了……那你的惊喜呢？”
林深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移动硬盘。
他指尖轻轻一推，硬盘顺着光滑的操作台桌面滑到小哀面前，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这就是我的惊喜。”
小哀的目光落在那块硬盘上，指尖顿了顿。
她跟林深打交道这么久，很清楚对方拿出来的东西，从来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俗物。
上次是朱奈瑞克的实验硬盘，直接帮她把A药研究推进了一大截，这次……她心里隐隐升起几分期待。
“这里面是什么？”她拿起硬盘，指尖摩挲着磨砂外壳，抬头问道。
“光说没概念，给你看段视频就知道了。”林深掏出手机，翻出几段存好的录像。
都是在地下研究所里，园子和小兰她们出于好奇随手拍的。
女生们胆子不大，拍的时候手有点抖，画面晃来晃去，却刚好把变异猎犬、蝗虫人、还有满实验室的培养槽都拍了进去。
他把手机立在实验台上，点开播放。
视频开头就是密集的枪声，画面晃得厉害，镜头扫过地面上小狗一样大的变异老鼠。
紧接着是能躲开子弹的巨型猎犬，最后定格在半人半虫的蝗虫人身上。
画面里还夹杂着园子的惊呼和霰弹枪的轰鸣，混乱又真实。
小哀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起初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评价的意味：
“这电脑CG效果挺不错的，细节做得很真实，鳞片的反光和体液质感都到位了。”
在她的认知里，正常生物实验不可能造出这么夸张的变异体，体型、反应速度、外骨骼强度都违背了基本的生物规律，第一反应自然是特效合成。
林深笑了一声，摇摇头：“不是CG，是真的。”
他说着，又点开另一段视频。
这段是他站在控制台边，用随身记录仪拍的第一视角。
画面里清晰地拍到了墙上的乌鸦徽章，还有成排浸泡着畸形实验体的培养槽。
最后是他架起加特林扫射冲过来的变异生物的画面。
镜头很稳，细节清清楚楚，连培养槽上的日文编号都能看清。
小哀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收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镜头扫过墙壁上那枚展翅的黑色乌鸦徽章时，她瞳孔猛地一缩，伸手按住了暂停键。
“那个是……组织的徽章。”她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抬头看向林深，眼里满是震惊：
“你又找到了组织的研究所？”
她太清楚黑衣组织的行事风格了。
所有的研究据点都藏在极其隐蔽的地方，要么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要么是废弃多年的地下设施，外围还有层层掩护。
一般人别说找，连靠近都难。
可林深倒好，上次刚端了一个朱奈瑞克的实验点，这才过去多久，又找出一个？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组织的据点藏得都很深，就算是我以前在组织里，也只知道有限的几个。”
林深两手一摊，表情也挺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纯属巧合。”
“本来是陪园子她们去横须贺看彩蛋，顺着城堡地下室往下走，走着走着就撞见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说起来也巧……两次找到组织研究所的时候，小兰都在我身边。”
小哀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是吗？”
“那你下次不管去干什么危险的事，都务必带上小兰。”
“她绝对能给你带来好运，逢凶化吉都说不定。”
林深听得一脸无语，伸手点了点实验台上的烧杯：“你不是科学家吗？怎么还信这个？搞玄学啊。”
“科学家怎么就不能信了。”小哀撇撇嘴，说得理直气壮：“牛顿后半生还笃信基督教，长期研究神学呢。”
“再说了，所有的玄学，本质上都是还没被研究明白的科学！！”
“等哪天研究透了原理，它就不叫玄学了，叫前沿科学。”
林深被她这套理论说得一愣，随即失笑：“原来如此，还有这种说法。受教了。”
“那当然。”小哀扬了扬下巴，没再跟他掰扯这个话题。
她拿起那块移动硬盘，转身插到主控电脑的接口上。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道解密程序跑过，硬盘的文件夹层层展开。
当最顶层的文件名跳出来时，小哀忍不住低呼一声：“好东西！”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快速滑动鼠标，浏览着目录。
文件夹分类清晰，有变异生物实验日志、银色子弹计划后续迭代数据、还有一部分标注着“废弃”的A药迭代草稿。
全是组织后期的一手记录，很多连她当年在组织里都没接触过核心。
“这里面有组织后期关于变异生物的完整实验记录，还有银色子弹计划的后续研究方向……”小哀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还有这些A药的迭代草稿，里面记录了很多失败的配方和调整思路，刚好能补上我现在缺失的对照数据！”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靠这些资料优化配方，把药剂成本压下来！”
她侧过脸看向林深，眼底的光亮得惊人，是科研者见到珍贵数据时特有的激动：
“这些一手实验记录，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
林深看着她难得兴奋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能帮上你就行。”
“不过有件事得说在前头——资料再重要，也不能熬通宵研究。”
“不然明天明美看见你又红着眼睛，又该念叨我不拦着你了……研究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小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软了点：“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抬头问道：“对了，工藤新一呢？”
“你上次说要找机会给他试药，怎么样了？药效发挥了吗？”
“去大阪那天，趁他不注意把药融他果汁里了。”林深靠在操作台边，慢悠悠地说：“到现在为止，还没变回来的迹象。”
“比我预想的时效长。”小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好，我看看这些新资料里有没有相关的代谢数据，推算一下具体的持续时间。”
“要是能稳定在七天以上，就可以考虑调整剂量做下一轮测试了。”
她说着，注意力已经重新放回了电脑屏幕上，眼神专注，指尖已经开始点开实验日志逐页翻看，完全沉浸了进去。
连林深站在旁边都快忘了。
林深见状，轻轻放轻脚步，转身往实验室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