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三人结伴下到七楼豪华套房楼层。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地毯吸掉了大部分脚步声。
船长走在最前面,到了林北套房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听见门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声恶魔的低吟。
三人都是成年人,怎会不知里面正在开展一场精彩的男女决斗。
Madam胡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连脖子都泛起一层粉色。
她飞快地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走廊墙壁上挂的那幅海景画,可画上到底画了些什么,她压根儿没看进去。
冴子倒是镇定些,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船长,你们这豪华套房的隔音,可真够烂的。”
船长讪讪地把手收回来,干咳了两声,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这个……两位还是先移步到船长室,等林先生忙完了,咱们再议,再议哈哈!”
Madam胡二话不说,直接扭头离开:
“方才与匪徒搏斗时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浑身黏糊糊的,我洗完澡再过去。”
冴子冲船长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船长,等会儿再叙。”
“那......那好吧......”
船长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往船长室方向走去。
......
四十分钟后,船长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飞虎队这次来了一整支小队,全副武装,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头盔上的战术灯还没来得及关,在室内投下一道道晃眼的光柱。
带队的正是Madam胡的老熟人,简Sir。
这人三十多快四十的年纪,眉毛浓,眼睛不大但脸型偏长,轮廓硬朗,标志性的八字小胡子,自带一种严肃正经的脸,但是表情经常憨憨的,像个冷面笑匠的感觉。
而且他有个一个坏毛病,就是对上Madam胡的时候,脑子容易犯浑。
这不,Madam胡刚走进船长室的门,简Sir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关切,声音也软了下来。
“没事吧,Madam?”
“我收到你求救的信息时,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Madam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没事,简Sir。”
“恰好此次有林先生帮忙,要不然真的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至少,我们无法达到几乎无伤通关的状态。”
(PS:富贵丸死掉的安保不算人)
简Sir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那群飞虎队的队员已经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一个叫阿南的年轻队员把头盔往桌上一搁,嘴角撇得老高。
“哼,区区恐怖分子罢了,不足为虑。”
“要不是我们来晚了,定然要他们好看!”
旁边的其他飞虎队成员,立刻接茬:
“没错,阿南说得对!”
“就是就是,咱们可是飞虎队来的嘛,哪能让几个小毛贼翻了天。”
“可不是,这要搁咱们出手,分分钟的事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互相捧得脸都泛光。
王建军靠墙站着,双手抱臂,冷眼旁观,看得直摇头。
天养忠凑到天养义耳朵边上,压着嗓子嘀咕:
“就这?一群只会吹牛打炮的混子,也好意思说是港岛的王牌特警队?”
“跟咱们安保公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他讲话的声音虽然小声,可架不住阿南那小子耳朵尖,偏偏就让他听见。
阿南脸色一沉,几步走过来,抬手指着天养忠的鼻子。
“喂,你们是哪个警署的?”
“竟然越过我们飞虎队擅自行动,胆子可不小啊?”
Madam胡眉头一皱,刚想站起来打圆场,简Sir伸手在她面前虚拦了一下,笑道:
“哎,没事没事,就是年轻人打打闹闹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简Sir看向天养忠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他早就对王建军这群抢功劳的外人很是不满,觉得这是在打他们飞虎队的脸。
天养忠那暴脾气哪忍得了这个,张嘴就要问候阿南的出生点时,王建军从旁边走过来,手掌往他肩上一按,把人按了回去。
“我们不是港岛警署的……”
话还没说完,阿南和另外几个飞虎队员已经哗啦一声举起枪,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王建军。
“哦?不是警队的,那还持枪、穿防弹衣?”
阿南嘴角一歪,语气里满是嘲讽。
“难道是劫匪的帮手?”
“还是说,你们是别的势力派来的间谍,跑来我们地盘上撒野?”
这般明晃晃的挑衅,让天养生和天养忠等人气得脸色铁青。
天养生咬着牙,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可到底还是硬生生压住心中那股杀人的冲动。
他们如今不是一无所有的雇佣兵,而是背靠洪兴集团的安保人员,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林先生和自家兄弟们砸了饭碗。
王建军侧过头,眼神逐渐变冷。
虽说他脸上毫无表情,可身上那股属于边军兵王的压迫感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涌,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气温都像是低了几度。
“拿枪口对准我的人,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
“难道,你想跟我们拼命?”
这扑面而来的杀气,让阿南等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要扣动扳机。
船长眼见事态要失控,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在身前乱摆。
“各位各位,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警官,他们不是劫匪,他们是林先生的保镖!”
“误会,都是误会呐!”
可阿南这帮愣头青,哪里肯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下枪。
十几号人,当着Madam胡和简Sir的面把枪收了,传出去他们飞虎队的面子往哪儿搁?
阿南梗着脖子,枪口又往前递了递,嘴硬道:
“哼,就算是林北的保镖又怎么样?”
“擅自携带枪械,还有手榴弹和防弹衣,这就是对警队赤裸裸的挑衅……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他话还没讲完,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船长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连着铰链一块儿飞了进来,整扇门板裹着一股劲风,不偏不倚地拍在阿南身上,连带着他身后那十几个飞虎队员,哗啦啦倒了一片。
不仅枪脱了手,连头盔也滚落一地。
飞虎队成员们像叠罗汉一般,被砸倒在角落里男上加男。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林北叼着一根雪茄站在门框边,黑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一身气质像位豪门贵公子。
他取下嘴里的雪茄,抬脚跨进船长室。
“怎么?”
“这是想卸磨杀驴,还是要杀良冒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