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的人......最终会光芒万丈?”
唐归望着陈怀安挺拔的背影,有些失神,这些话,是在跟他说吗?
应该是吧?
小家伙抿了抿嘴,来到爹娘身边,此时王柏已经安排人给他爹娘治伤包扎了。
何淑也醒了过来。
看着儿子哭红的眼,何淑很是心疼,又很是庆幸,还好最后莫贺打断了她,没让她自杀成功。
否则他们一家人便要天人永隔了。
“娘,怎么样才能光芒万丈?”唐归带着一丝天真问道。
何淑一怔,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方才的一幕,以及陈怀安报出来的那一大串名头。
那应该算光芒万丈吧?
不,绝对算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归说。
总不能告诉儿子,以他们的身份,即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走到那种地步吧?
何淑沉默片刻,道:“孩子,这可能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唐归重重点头:“嗯,娘,我一定会找到的!”
“小家伙,好好读书吧,你小时候虽说比较苦,但回大唐就好了。”王柏此时正好给他们带来了食物,分给了他们,随口道:
“我家先生改革了科举,又有伏羲书院在,读书的门槛已经很低了。”
“如果你能考中科举,说不定有一天能走到先生面前。”
“谢,谢大人。”齐民不敢怠慢,双手紧张地把食物接过来。
反倒是唐归年纪小,睁着眼睛好奇地问:“大人,科举是什么啊?”
“科举?”王柏感叹道:“科举是陛下以及诸位大人给予大唐所有人逆天改命的路。”
“一旦考上功名,从此平步青云。”
说着,他顿了顿:“我家先生从前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子弟,父母就是农民,种田的,后来考上了功名。”
此话一出,齐民等人有些震撼。
科举很早就出来了,他们被掳走之前就有,但没想到那位年轻的尚书便是通过科举逆天改命的。
而且对方如此年轻,已经官至三品,那他考上科举的时候才多大?
几人心里不禁深思,越想,越是觉得震撼。
当时他恐怕也就十多岁吧?
杜岩惊叹道:“不可思议。”
王柏多看了他一眼:“听你的谈吐,好像不是一般百姓啊。”
杜岩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摇摇头:“没什么不一般的,都已经过去了。”
王柏也没多问,对唐归道:“小家伙,先生似乎比较欣赏你,以及你们一家,如果你们不愿意返回老家,就去长安找我吧。”
“不敢说保你们荣华富贵,给你们一份活计,让你们在长安生活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如今天下太平了,你想出人头地的话,去长安的机会无疑是最大的。”
何淑与齐民瞬间精神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大人,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王柏随意地挥挥手,“举手之劳吧,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先生多看一眼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根本不在意他们一家怎么想。
何淑跟齐民面面相觑,从王柏的话里,他们不难听出,对方之所以愿意帮他们一把,完全是因为陈怀安多看了他们一眼,或者说,陈怀安多跟唐归说了一句话。
这让两人更加意识到陈怀安的不一般。
仅仅是随口一句话,便让他们一家多了一份希望。
望着有些期待的儿子,夫妻俩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
“......”
“尚书大人,就在这里扎营吗?”苏定方带着敬畏询问道。
“扎营?”陈怀安看了看周围,平旷的草原,确实是扎营的好位置。
不过......
他又看了看突厥人的毡帐,正色道:“为什么要自己扎?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毡帐都是我们大唐的百姓扎的。”
苏定方愣了一下,旋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尚书大人说得有道理,我们大唐百姓扎的毡帐,我们凭什么不能用?”
“行了。”陈怀安随意地挥挥手,“不用搞那么麻烦,去跟他们说一声,让这些百姓洗洗,好好吃一顿,然后赶紧走吧。”
“带着这么多人去最近的官府,还要不少时间呢。”
“属下明白。”苏定方抱拳,转身朝着突厥人的领地走去。
阿史那苏尼失走过来,心里带着恐惧,恭恭敬敬道:“使者大人,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陈怀安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杀羊,多杀一些,我们不会久留,今天便会离开,你不用担心什么。”
“是!”阿史那苏尼失心里松了口气,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至于上奏弹劾什么的,他没有这种心思。
别说他只是突厥一个小部落,哪怕是所有突厥部族联合上奏弹劾对方,能不能撼动都需要打一个问号。
说不定对方还乐得见到如此。
大唐最顶层那些人都有一个怪癖,极其喜欢犯错受罚。
陈怀安随手把六合大枪扔在后面一辆板车上,砸出了不小的动静:“记住今天的一切,也记住我说的话。”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的,明白吗?”
阿史那苏尼失一时无言,无比郑重地应下来:“下官明白!”
开玩笑,就今天发生的一切,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只要对方还活着,谁敢造次,他第一个急。
“回去吧,愿赌就要服输。”陈怀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吹着微风,有些惬意。
阿史那苏尼失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唐俭一脸兴奋地凑过来,竖起了大拇指:“你他娘的,是真牛啊!”
“当初要是让你去当使者就好了,那还用得着跑?说不定直接就给颉利绑了,把突厥大军杀完了,还有李靖屁事。”
陈怀安闻言,不禁笑道:“说实话,当初我还真是这么想的,觉得让你去当使者,还不如我自己去,李靖大概率也不敢牺牲我,就算敢,起码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唉!”唐俭捶胸顿足:“草率了啊,谁能想到你这么猛,秦琼都逊色于你不止一筹。”
“当然啦,驴更猛!”
唐俭欣慰地看着正在吃食的小白菜,他当初就觉得这驴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跟陈怀安一起,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
想着想着,唐俭有些明悟了。
或许,陈怀安本身就是这头驴命中注定的主人,而他不过是被老天爷安排的人,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把这头驴送到陈怀安手中。
“先生,百姓都安排下去了。”这时,杜构走了过来禀报道。
陈怀安带着他,就是过来镀金的,毕竟是白捡的功劳。
“安排下去就好,让百姓们尽量快些,我们今日要赶路,争取两天送他们到最近的官府,届时让官府安顿他们,我们便能回长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