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城。
崔府内。
崔东山坐在书房之中,脸色有些阴沉。
看着手中的书信,拳头更是死死地握紧。
“真是一群废物!”
“苏辰没杀死,还让其成功助苏烈逃过一劫!”
崔东山这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赤色令牌,猛地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那令牌,死死地镶嵌在书桌里。
那赤色令牌上,一个大大的崔字,映入眼帘。
看到这一幕,崔东山瞳孔猛地一缩。
拳头死死地握紧。
一个黑影,出现在崔东山的身后。
“家主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满意。”
崔东山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身体猛地一紧。
随即连忙低下头,呼吸有些急促,“鸣大人,是属下办事不利!”
“还请您跟家主通报,让家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在苏烈父子返回京城的路上,实施堵截。”
“这一次,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到京城!”
崔鸣双手抱在身前,瞥了一眼面前的崔东山,缓缓地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随即淡然地坐下。
“崔东山,你应该清楚!”
“当初若不是家主怜悯,你早就被淘汰,逐出崔家了。”
“如今,家主对你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若是最后的三日,你还不能完成家主的命令……”
崔鸣这话才说完到一半,崔东山的手掌,猛地从他的胸口穿过。
那鲜血瞬间四处飞溅。
崔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崔东山,“你……竟敢……”
崔东山瞥了一眼崔鸣,随即猛地用力一拽。
“崔鸣,你当初之所以能够在崔家的选拔之中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你是崔家的嫡系血脉吗?”
“论能力,你能与老夫相比?”
崔东山的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阴狠。
“为了活命,我自愿来到这大周之中,成为你们监视苏烈的棋子!”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我一直在韬光养晦,暗中强大自己的实力!”
崔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猛地倒在地上。
崔东山看着地上崔鸣的尸体,活动了一下手腕。
“崔虎,将这尸体清理干净。”
崔东山一声令下,只见崔虎一脸恭敬地走了进来。
崔虎推门进来,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时脚步顿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崔鸣的鼻息,然后收回手站起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父亲……崔鸣死了,主家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查?”
“若是这样,岂不是会破坏您的大计?”
崔东山听到这,瞥了一眼崔虎,随即一脸淡然。
“如今的崔家,压根就没有功夫来管我们。”
“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中,随着苏家的没落,崔家和杨家已经明争暗斗了二十多年!”
“在这些年里,崔家和杨家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如今他们的重心,只怕是已经在大武皇朝了。”
崔虎眸子微闪,颇为好奇地看着崔东山,“父亲,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崔东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崔鸣,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将这火引燃!”
“这苏辰的实力提升极为迅速,他让我怀疑,觉醒了纯阳圣体!”
“你说……若是主家的人以及苏家之人知晓,纯阳圣体重新现世,会如何?”
崔虎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急促地看着崔东山,“若真是如此,只怕苏家和主家之人,都会派遣高手过来确定!”
“毕竟……苏家老祖说过,苏家想要重现昔日的荣光,那就必须等到苏家后辈之中,出现一位纯阳圣体!”
“主家和杨家,绝对不会给苏家机会重新崛起的。”
崔东山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淡然。
“苏烈在这大周之中,的确是武道第一人!”
“可是……谁说他的敌人只有大周之人?这一次,哪怕是苏烈的实力恢复到武王七层天,他也必死无疑!”
……
七日后。
京城城门处。
苏烈看着眼前的城门,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缅怀。
“你知道为何我当初会选择在这大周王朝吗?”
“因为此处,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娘亲的地方。”
苏辰看向一旁的苏烈,眉头一皱,“父亲……等我突破武王,届时,还请告诉我,当初追杀您与母亲的是哪些人。”
“我会亲自找他们清算!”
苏烈听到这,哑然失笑。
“小辰长大了!”
“小辰长大了。”苏烈看着城门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比他平时低了许多。
苏烈没有继续说下去,过了片刻,他伸手整了整衣领,握紧缰绳,“走吧,不能让陛下等太久。”
苏烈这话音一落,只见城门打开。
城门缓缓打开。
周清月骑在马上,一身玄色常服,身后是数千金甲卫和满朝文武。
周清月策马出城,在城门外的台阶前停住,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周清月走到苏烈面前,拱手行礼:“镇南王平安归来,孤心甚慰。”周清月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越过了苏烈的肩膀,落在苏辰身上,停顿了片刻。
苏烈翻身下马,朝周清月拱了拱手,然后站直了身,目光扫过城门两侧那些文武百官的面孔,声线不高,却落在每个人的心里:“大周,本王回来了。”
“陛下放心,我苏烈在一天,大周乱不了!”
“任何人,但凡想动大周的根基,我亲手拔。”
这一众文武大臣,听到这,心里皆是猛地一颤。
不愧是镇南王!
这气势……还是宛如当初一般!
一人,便可镇压叛乱。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崔东山缓缓地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苏烈,崔东山的眸子之中,闪过几分玩味,“镇南王,如今你既然已经平安归来,那不知镇南王能否为我等解惑。”
“先皇御驾亲征蛮族,镇南王更是率领了三十万南疆战士,保护先皇的安危,可为何如今只有你平安归来。”
“先皇却驾崩于南疆!”
崔东山轻轻地划动扳指,随即眼神有些凶狠。
“莫非……镇南王是有意害先皇驾崩?”
这一刻,一众文武大臣脸色骤变。
这镇南王刚归来……这纷争,便已经开始了吗?
崔东山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往前走了一步。
苏辰站在苏烈身侧,没有拔剑,右手已经搭上了青釭剑的剑柄。
苏辰眼神中,闪过几分冷意,“崔丞相,我父王刚回京,马还没下,甲胄未卸,你这么急着问,是怕他坐稳了之后查到你头上吗?”
崔东山没有接话,看了一眼苏辰搭在剑柄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瞥了一眼苏辰:“世子说笑了,老臣不过是替满朝文武问一句心里话。”
“不然……就算是有陛下的支持和庇护,这镇南王府,如何能够堵的住这悠悠之口?”
“悠悠之口?”苏辰听完那句话,没有动,握在青釭剑柄上的手指也没有松开,语气有些平淡:“崔丞相,你口中的悠悠之口,是指你自己,还是你身后那些不敢抬头看陛下的人?”
崔东山没有接话,手指继续划动扳指。
场中沉默了片刻,风从城门外灌进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苏烈没有看崔东山,偏头朝城门内迈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先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