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针的作用,萧寒衣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云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开启瞳术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五分钟过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半个小时过去,依旧没任何事情发生。
云尘本想着快速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就赶紧杀回刚才那个废弃的村落。
可现在看着并不是太顺利,也许附近的那个江湖术士还没察觉到萧寒衣已经睡了。
“算了,还是先杀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打定主意,他便想要将萧寒衣唤醒。
忽然,他胸口的那条龙突然开始在左胸的位置不停转动。
跟以往不同,这次那条龙在活动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有一条龙在他皮肤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纹身图腾。
而那条龙的躁动绝对与看到美女的反馈有所不同,似乎是在提醒他的注意。
这时,他眼前一亮。
床头的雕花纹路似乎变活了。
梅花的枝条开始活动,花瓣也从淡粉色变暗,很快就成了纯黑色。
那些雕刻的图案还在不停地移动位置。
“果然是这个床有问题!”
现在床头那些雕刻的纹路暗光流转,已经成了阵纹。
阵纹是刻画在地面或物体表面的复杂图案,用于引导和增强阵法的能量流动。
“夺运阵?这是什么生死大仇啊?”
云尘之前认为是江湖术士用的邪术,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这还是正统阵法师才能够布下的阵法。
但这个阵法师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因为夺运阵在阵法当中属于禁忌。
人的气运如果被掠夺过多,便是会厄运缠身。
这种厄运可不是倒霉那么简单,到最后可能喝口水都会被呛死。
堂堂女捕头,本应该是头顶和两肩的三把火旺才对,可现在却像是个霉运缠身的倒霉鬼。
对方不只是要夺气运,更是想要萧寒衣的命。
可阵法师这个职业的人相对于炼丹师和炼器师来说要稀少很多。
顶尖的大家族更是对阵法师求知若渴。
所以,阵法师要么就是成为大家族的供奉,要么就是功成名就,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建立自己的家族。
可萧寒衣只是沧海城的捕头,就算得罪人,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层次。
云尘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了,现在这个夺运阵的运转越来越快,就像个马力全开的水泵,似乎今天就要把萧寒衣仅存的一点气运全部抽干一样。
一股股只有他开启瞳术才能看到的月白色氤氲气运,被吸入那些流转光晕的纹路中。
在阵法中汇集后,便朝窗外的方向飘去,如同是被一条无形的管道所输送。
云尘透过窗户看到那月白色的气运飘去同层的一个窗户内。
萧寒衣家是三楼七号,云尘仔细数了一下,按照这个老楼的布局,那个阵法师应该是在三楼的五号。
确定方位之后,云尘立即将萧寒衣头顶的银针拔出,双手插入她身下,把她迅速抱起,离开夺运阵的范围。
与此同时,萧寒衣也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之色,目光疑惑地看着云尘。
“你……干嘛抱我?”
此时,那阵法感觉不到萧寒衣的存在,便马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真的有人要害你。”
云尘放下萧寒衣,指着床问道:“这是你在哪里买的?”
萧寒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姐送给我的乔迁礼物。”
“你姐?亲姐?跟你关系很好?”
“她是嫡女,我是庶出,但她一直都对我非常好,总是很维护我的。”
云尘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寒衣连连摇头:“不可能的!她为人很正直,不可能暗地里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虽然云尘现在不知道萧寒衣究竟是哪个家族的,本身他以前对于这些就了解不多,但他几乎敢肯定,萧寒衣是陷入了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之中,却还不自知。
也许萧寒衣就是为了躲避这种争斗,才来到沧海城的,但她肯定是没躲开。
“那些以后再说,现在你千万不要乱动,就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我担心你现在喝水都能呛死。”
云尘不是危言耸听,他看到萧寒衣的气运几乎被夺光了。
萧寒衣倒是很听话,直接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表示自己肯定不会有问题。
三楼五号房门前。
云尘急促地敲响了房门。
“邻居,我女朋友在家突然晕了,你能帮我把她抬下楼吗?”
里面没动静,云尘就不停地敲门。
“我腿脚不方便,你找别人帮忙吧。”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云尘能感受到对方隔着门,已经在提聚真气。
他便也不再废话,突然发力,一脚将防盗门踹倒。
这种东西对于宗师来说,就跟纸糊的一样。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于里面那人躲闪不及,肩膀被防盗门砸了一下。
“啊……”
那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吃痛大叫一声的同时,身形猛然向后暴退。
“你是什么人?”
他捂着肩膀怒目而视。
云尘目光如炬,快速扫过客厅,看到三个被刻了符文的白玉瓶,便确定了对方就是那个使用夺运阵的阵法师。
那三个白玉瓶就是专门用来储存气运的,但也只能短暂储存,最多不能超过一天,否则里面的气运便会消失。
“谁派你来的?”
云尘步步逼近。
感觉到云尘身上一股不可抵挡的“势”,那山羊胡男人自知不敌,赶忙返回客厅,双手结印。
“唰——!”
原本平平无奇的客厅墙面符文流转。
玄关把两侧的阵纹发出耀眼金光。
“封!”
男人咬破指尖,将鲜血甩出。
玄关与客厅交汇处的空气变得如同水波般,似乎在流淌。
云尘眉头微微蹙起。
“防御法阵?”
山羊胡男人冷笑,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嘲弄道:
“你就眼睁睁看着本大师离开吧。”
云尘单手蓄力,一股真气快速附着于右拳。
“轰——!”
他一拳击出。
那道阵法波光粼粼的空气墙为之震颤,却马上恢复如常
山羊胡男人嗤笑道:“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九品宗师,想要用蛮力破坏本大师的阵法,也至少要半个小时。”
云尘站在玄关内,视线被遮挡,看不到阵眼,便无法用阵法的知识破解。
这个防御法阵还的确有些门道,那个阵法师看来等级不算低。
就在山羊胡男人不慌不忙,想要再讽刺云尘两句之时,云尘“嗤”了一声:“你也够傻的!我必须破阵吗?”
没等山羊胡明白过来,云尘一拳砸穿玄关的墙壁。
山羊胡“啊”了一声,赶忙胡乱抓起桌上的三个白玉瓶,纵身一跃便翻出窗外。
几乎与此同时,云尘第二拳击出,客厅与玄关的隔间墙壁被砸出巨大窟窿。
云尘快速进入客厅,同样跃出窗外。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抓住那个家伙,把白玉瓶里的气运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