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不甘示弱:“你嗓子哑了。”
薄九司轻嗤:“昨晚光伺候你去了,把自己憋出火,能不哑?”
这也是薄九司为什么起晚的原因,他担心枝枝的腰痛加剧,昨晚没舍得动她,借她的手玩了半宿,结果更加燥热难耐。
“哦?你还委屈了?”
聂京枝端着一杯牛奶,靠着餐桌轻挑起眉:“你脑子里不想这些会欲火焚身?你不是活该吗?”
男人听她说风凉话,俯身向她靠近:“枝枝,我是体恤你才没乱来。”
“你的意思是我失职了?”
“我没这么说。”薄九司捉住了她的手腕,就着她杯子里的牛奶喝了一口。
性感的喉结往下一滑,润了润嗓子,然后松开她,嗓音变得清亮:“你的手很软。”
他是在夸她昨天的晚上手很软。
聂京枝听出话里深意,耳根一烫:“薄九司,我发现你真是个流氓,扫黄组应该把你抓起来。”
“抓了我……”他暧昧地低头凑近她,薄唇碰到她的耳朵,“谁来带你享受美妙的体验?”
“你混蛋。”
薄九司见小妻子满脸通红,心情大好地往后退开一步,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吃早餐。
聂京枝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吃完早餐,薄九司换了西装出来,拿着领带让聂京枝系。
聂京枝没有推辞。
薄九司低头观察她,看她系得这么熟练,声音微凉地开口:“这两年你有经常练习?”
“什么?”
“除了我,你给别的男人系过?”
他没有直接说唐邵的名字,但聂京枝已经听出来了。
她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给别的男人系过领带。”
“那你这么熟练?”他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墙上,高大暗沉的身影释放出压迫感。
见他咄咄逼人的架势,聂京枝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是曾经给你系过很多次,还保留着身体记忆?就跟下厨一样,我这两年在唐家从来没进过厨房,但我一碰厨具,我就会了。”
薄九司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消散了,往后退开一步。
“抱歉,枝枝。”
他低头想吻她,聂京枝躲开了他的吻,抬起头质问他:“你刚才怀疑我?”
薄九司喉咙哽住:“我……咳咳!”
她猛地一个用力,领带骤然勒紧薄九司的脖子,他止不住咳了起来。
“看你还敢不敢乱吃醋。”聂京枝轻哼一声,推开他转身就走了。
薄九司松了松领带,望着她娇艳带刺的背影。
真是个坏女人,可他偏偏就爱这样的坏女人。
冯无先把聂京枝送去婚纱店。
下车时,薄九司递给她咖啡:“周一白天要上学,晚上接你们一起吃饭。”
“好。”聂京枝端着咖啡,打开车门。
薄九司直勾勾地盯着她。
聂京枝下车后看见他这副眼神,又弯腰钻进车里,在他右脸落下一个吻。
“好好上班,薄先生,再见……唔。”
男人快速捂住她的嘴,目光有些暗沉:“不要说再见。”
大概是两年的分别让他有了阴影,他眼里闪过一抹不安。
聂京枝点了点头,他舒出一口气,松开手:“进去吧。”
“嗯,晚上见。”
薄九司目送她进了婚纱店。
——
婚纱店里,聂京枝翻看着客户资料。
胡芬和金颂替她看了两年店也辛苦了,胡芬最近想休假去旅游,金颂也跟薄尘一谈恋爱谈得火热,她必须尽快接手。
看得有点累,她靠在沙发里放空,目光不由落向对面的财富中心。
顶楼挂着星域的招牌,那片蓝色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才回国两天,刻在身体里的习惯让她很快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想起来了。
傍晚六点,婚纱店准备关门。
金颂走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不了,待会儿薄九司会带着周一过来。”
金颂瞬间明白了什么,冲胡芬挤眉弄眼:“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和胡老师先走啦。”
“嗯,拜拜。”
金颂和胡芬走后,聂京枝想起了昨晚那个小女孩儿。
原本给她和周一一人准备了一份小蛋糕。
但看时间这么晚了,估计那小家伙不会来了。
心里有些失落,她摇头失笑,起身收拾东西,手机在这时响起。
薄九司的声音传出来:“枝枝,周一想去游乐园玩。”
小孩子喜欢玩闹,她觉得这个地方见面也不错。
只不过……
“不吃晚饭就去吗?”
薄九司坐在车里,瞥了眼身旁的女儿:“她说游乐园里的儿童套餐好吃,让我们陪她一起吃。”
聂京枝忍不住笑了:“那我们带她去游乐园。”
“嗯,我还有点事,你先去,我晚点带周一过去。”
“好。”
挂了电话,聂京枝动身前往。
而薄九司却被女儿瞪了好几眼。
“爸爸,你找的什么烂借口?儿童套餐里的猪扒饭难吃死了,还没有妈妈请我吃的牛肉面好吃。”
薄九司收起手机,轻眺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跟妈妈见面了?”
“想。”
“那就听安排。”
周一瞬间老实坐好了。
——
游乐园晚上人不多,灯光连成星海,旋转木马的音乐从远处飘过来,混着棉花糖的甜味。
聂京枝坐在摩天轮下的长椅上,拿出手机,打算给薄九司拍张照,告诉他在这里。
她刚举起手机,屏幕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绿油油的恐龙服,圆滚滚的,跑得一颠一颠的,帽子上的小犄角跟着晃。
她愣了一秒,放下手机,看见小家伙跑到她面前,停下来,仰头看她。
聂京枝满脸惊讶:“嗨,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让我来的。”
她心脏跳了一下:“那你爸爸呢?”
“爸爸说他有事,让我先来。”
什么家长啊,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游乐园。
“我也在等人。”
小家伙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旋转木马。
“你要玩吗?”聂京枝指了指旋转木马。
“嗯!”
“那走吧,我们先去玩。”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她的手就往那边跑。
“慢点。”聂京枝被她拽着跑,忍不住笑。
坐完旋转木马坐,又玩了碰碰车,小家伙站在套圈摊位前挪不动腿。
聂京枝给她套了个毛绒兔子,小家伙抱着兔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喜欢吗?”
“嗯嗯,喜欢!”
聂京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
“你爸爸还没来吗?”
小家伙抿了抿嘴唇,眼睛突然一亮,朝聂京枝身后喊了一声。
“爸爸!”
聂京枝转过头。
薄九司从灯光那头走过来。
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色西装,领带没系,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臂弯里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笔直地落在她脸上。
聂京枝怔了怔。
薄九司走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
“爸爸!”小家伙伸出手要抱。
薄九司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低头看着聂京枝:“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