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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传送回京

    朱棣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老二老三说的没错,正常的出行,就是这个速度,不必大惊小怪。老四的神通,那是仙家手段,自然不能跟凡间的船队相提并论。”

    另一边,徐皇后和太子妃张妍等人,早在猪八戒灭完海盗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去露台另一侧了。

    这边都是几个大男人,聊的是军务、路线、朝政,她们插不上嘴,也懒得插嘴。

    女人和女人之间,自有女人的话题。更何况,那边还有一大群孩子要看着呢。

    老大家的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皮,老二的俩孩子虽然少,可随了老二,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不留神就能跑到栏杆边上探头探脑。

    朱高爔看着船队那慢吞吞的速度,忽然有了主意:“爹,大哥,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们这也太慢了,我直接把他们送回去得了,也省得时间。”

    朱高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四弟,那感情可太好了……”

    “这样的话!船队不光能省下两个多月的航程,还能省下不少损耗。”

    “郑和这船队庞大,两百多艘船,每天人吃马嚼、淡水柴火,消耗可不是小数目。”说着,朱高炽职业病又来了,又开始了计算环节。

    朱高煦一听“省银子”三个字,顿时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拿胳膊肘捅了捅朱高炽:“老大,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银子。之前四弟不是给了很多钱吗?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朱高燧也跟着起哄:“就是。大哥,四弟给父皇那些钱,再加上国库里的,还不够你花的?你怎么天天跟个账房先生似的?”

    朱高炽被两个弟弟一唱一和地挤兑,脸上挂不住了,又开始了老三样,苦着脸道:“老二,老三,你们俩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四弟是给了钱,可花钱的地方也多啊!新修水利要钱吧?推广新农具要钱吧?造火器、造船,哪样不花钱?就说这船厂,光是龙骨木料、铁钉桐油,一年下来就是一笔巨款。”

    “有钱也得省着花,哪能大手大脚的?”

    朱高煦嘿嘿一笑,凑到朱高炽跟前,一脸“我逮到你了”的表情:“大哥,你别说了。四弟给父皇那些钱,再加上国库里的,干这些应该管够。”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贪了?还是说……”

    他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又偷偷挪了钱,准备纳妾?”

    朱高炽虽然管理国家兢兢业业,但是确实在吃和色这一块,是有口皆碑的,纵欲!贪吃,贪色,一个不留神,出去就带回来一个美人!

    朱高燧也跟着凑上来:“是啊大哥!那么多钱,为啥你给我造船厂就拨那么点?”

    朱高炽被两个弟弟说得脸都黑了,委屈得直拍栏杆,再说估计都要坐地上了:“老二!老三!你俩这么想大哥,大哥真是寒心了!你们也知道,那是四弟给父皇的……”

    他话还没说完,朱棣忽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吵吵吵,像什么话!兄弟之间因为这么点蝇头小利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他板着脸,先瞪了朱高炽一眼:“老大,你说你,整天抠抠搜搜的,像什么话?太子哪有你这么当的?老四还在这儿呢,你们几个吵成这样,能做哥哥们的表率吗?”

    朱高爔在旁边听得直乐,心说这怎么又把我扯进去了?

    不过他也挺喜欢看大哥二哥三哥斗嘴的,比看戏还热闹。

    朱高炽一听,想着您瞪我干嘛!

    国库有没有钱,您老不知道吗?好处全让您拿走了,祸全让我背了!背完还要说我两句!我不是纯受气包吗?

    再说我一句试试!

    然后正要开口反驳,朱棣话锋一转,又朝老二老三去了:“老二、老三,你俩也是!老大监国不易,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

    “地主家还没有余粮呢,该花花该省省,你们俩少说两句,谁也别吵了,元帅还在这里呢!再吵,大明的脸都丢到天庭去了!”

    “让元帅见笑了。”

    接着又朝天蓬元帅笑道。

    他这会儿就怕老大揭他短。

    因为之前老四给的确实不少,十个立方的黄金。

    十个立方是什么概念?一立方米黄金将近二十吨,十个立方就是近两百吨。

    按永乐年间的金银比价,一两黄金兑六两白银,这两百吨黄金折算下来,够国库好几年的税收了。

    朱棣只拿了一小部分充了国库,剩下的全进了自己的私库。

    这会儿要是让老大把话说透了,他面子往哪儿搁?

    再说了,自己虽然当皇帝,吃喝不愁,可谁不想手头宽裕点?

    修个宫殿、避暑山庄什么的,还得看大臣脸色,看太子脸色。

    选秀纳妃子,不花钱吗?这些都得从私库里出。

    所以朱棣一听老大要提这茬,赶紧把话头掐断了。

    猪八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朱高爔后边,正在和朱高爔一起美美吃瓜呢!

    看着几兄弟吵架,他心里也是莫名怀念取经路上的日子,他和猴哥也是这么斗嘴的!

    臭猴子!几日不见还甚是想念!

    突然也被点名!

    “陛下哪里话,俺老猪瞧着热闹,只当是兄弟说笑,哪里会见笑。自家骨肉拌几句嘴,原是寻常事!”

    二师兄憨憨一笑。

    下方船队的人见朱棣等人还没走,也就没敢动。

    朱棣朝旁边云上的郑和招了招手,叫他过来。

    郑和这会儿正听张辅等人讲发生在瑞王身上的故事,才刚讲到瑞王在奉天殿上御剑飞行的情节,听得正入神。

    忽然听到露台上朱棣叫他,赶紧转身拱手:“陛下!”

    “郑和,让船队的人和这些贡船先别动,瑞王准备用仙法将他们送回去。”

    郑和一听,先是一喜,随即又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下方,几十艘宝船、百十来条小船、十几艘贡船,还有船上成千上万的水手、官兵、使臣,乌泱泱铺开好几里海面。

    这么大的船队,这么多人,瑞王殿下要怎么送?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王景弘也瞪大了眼,低声嘀咕:“这……这得是多大的神通?”

    郑和压下心头的震惊,赶紧转身朝下方船队传令。

    他略一思索,朝旁边宝船上的“代理船长”喊了一嗓子:“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原地待命,不得擅动!瑞王殿下要施仙法送咱们回去!”

    代理船长听清了,赶紧扯着嗓子让人往下一艘传:

    “原地待命,瑞王殿下要施仙法送咱们回去”

    “原地待命,瑞王要用仙法送咱们回去”

    “仙法送咱们回去”

    命令一艘船一艘船地传过去,旗语也同时打了起来,红黄两色旗子在桅杆上上下翻飞。

    水手们一听,顿时炸了锅。

    “啥?送咱们回去?怎么送?这船也能飞?”

    “你没看方才那个天将把海盗一水墙拍没了吗?神仙手段,什么不能飞?”

    “我的娘诶,我活了这么些年,今天也是赶上了!”

    “那咱们还用划桨吗?还用看风向吗?是不是什么都不用管了”

    “神仙,欧,不,瑞王殿下都发话了,估计是什么都不用咱们管了。”

    “那……那咱们是不是得把帆收了?”

    “收什么收!神仙施法,你收帆不收帆有什么两样?我看你啊!真和算命的说的一样!就真是劳碌命!”

    甲板上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这些人兴奋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旁边几个朝贡船上的人更是激动得不行。

    占城、满剌加、苏门答腊的使臣们跪在甲板上,叽里咕噜地用各自的话喊着,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估摸着也是“感谢神仙”之类的。

    反正一个比一个喊得响,有的还趴下去磕头,额头在甲板上磕得咚咚响。

    满剌加的使臣最夸张,把头上那顶镶着宝石的帽子摘下来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祈福的经文。

    郑和船队的水手们看着他们这样,也顾不上议论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自豪和光荣,看表情就能大概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就差指着他们鼻子说。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大明的神仙”。

    朱高爔站在露台围栏边,控制着天宫和四方的筋斗云升起来。

    天宫和四方的筋斗云缓缓升起,海面在脚下越铺越远,船队从一片船缩成了一簇船,又从一簇船缩成了一小撮船。

    他眯着眼看了看,抬起手,用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框,把下方的船队框在中间,左右挪了挪,上下调了调。

    “嗯,这个视角刚刚好。”

    他双手向前一推,掌心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那光从他手中推出去,起初只有巴掌大一个小方框,晃晃悠悠往下落。

    越落越大,越落越宽。

    到了海面上空时已经铺开了好几里,像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把下方的宝船、小船、贡船全部框在了里面。

    方框落在海面上,四边亮起一圈金色的纹路,紧接着,框内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无数条小鱼在方框里游动,金光流转,明灭不定。

    那些符文越转越快,越聚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所有人都盯着下方,说不出话。

    天宫上方这些小孩子,朱瞻基、朱瞻壑几个,不知什么时候也围了过来,安安静静地盯着下方,连平日里最闹腾的朱瞻圻都张着小嘴,一声不吭。

    而被框在里面的那些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只剩下对神通的敬畏和感叹。

    “走你。”朱高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紧接着,下方的符文流动得越来越快,仿佛到了极限,猛地一闪。

    框在里面的船队也跟着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上风平浪静,像是这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不是现在这里有一群目击证人,谁敢相信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其实就是朱高爔之前的传送术,只不过运用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

    这次他选择了一个比较酷炫的传送方式,直接在海面上构建阵法,通过阵法打开空间通道传送过去,没有物理媒介,比较消耗法力,但胜在炫酷。

    朱高煦举着玉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就……送走了?”

    朱高燧在旁边使劲眨了眨眼:“二哥,你录下来了吗?”

    “录了录了!”朱高煦低头一看玉牌,拍着胸口道,“还好我手稳,全程没抖。”

    “哎呀,又忘记录了,老二,你回头把这个视频给大哥发一下。”朱高炽刚回过神来,看着朱高煦的玉牌一拍大腿。

    “大哥,一会发群里了,自己看。”朱高煦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而朱棣站在露台上,望着北方天际那道已经看不见的流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老四这手段……朕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徐皇后在旁边轻轻一笑:“陛下什么时候能看懂了?”

    “妙云,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臣妾是说陛下万事皆明。”

    朱棣哪听不出她是打趣,面上半点不露,一本正经开口:

    “妙云,休要取笑朕。”

    “这法子朕如何看不懂?无非是将船队收进光框之中,再挪移到别处罢了,有什么难的。”

    “臣妾哪里敢取笑陛下,陛下说得是。”

    “罢了,朕不和你计较。”

    朱高煦侧过头,压低声音跟旁边朱高燧嘀咕:“老三,你看爹,又在这儿不懂装懂,还说什么‘不就是把船收进框里’,说得这般轻巧……”

    “二哥,小点声,当心被爹听见。”朱高燧脸上笑着,但是手上还是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二,你在底下嘀咕什么?”朱棣耳朵尖,头也没回,声音却飘了过来。

    朱高煦早已养成习惯,面不改色,连忙站直身子:“没什么,爹!我正跟三弟说四弟神通了得,瞬息之间,偌大一支船队就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