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积蓄到极致的恒星能量瞬间倾泻而出。
一道粗达千丈、足以在瞬间气化整颗行星的赤金色审判光柱，撕裂冥河星系的昏暗太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卡尔头顶！
狂暴的高温还未触及地面，死歌书院外围的几座山峰便直接融化成了赤红的岩浆。
面对这足以抹杀任何四代神体以下生物的绝杀一击，悬在半空的卡尔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神色平静，抬起双手，在胸前轻轻一划。
“概念偏转。”
嗡！
一道扭曲的紫黑色波纹凭空出现在卡尔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那道足以摧毁行星的天刃审判光柱，在触碰到紫黑色波纹的刹那，前端直接凭空消失。
紧接着，整道横贯天地、散发着无尽光热的庞大能量柱，从下往上，在一秒钟内被彻底“擦除”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没能泛起！
昏暗的冥河星系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刃七号甲板上，原本握紧烈焰之剑准备冲锋的天使彦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数百名高阶护卫天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毫发无损的卡尔，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鹤熙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放下，一步跨到舰首边缘，眼底的银白色数据流疯狂乱窜。
“这不可能！”
王座之上的凯莎猛地站起身，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她第一时间全功率调动神圣知识宝库，试图去解析卡尔身前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紫黑色波纹。
“暗能量守恒定律被打破了？庞大的恒星能量不可能凭空湮灭，卡尔，你用大时钟把那股能量转移到哪个空间维度去了？！”
凯莎厉声质问，与此同时，神圣知识宝库的后台却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蜂鸣声。
无数个运算节点在瞬间过载冒烟，一行行血红色的弹窗强行占据了凯莎的视网膜——
【警告！目标区域能量反应归零，未检测到任何微虫洞搬运痕迹！】
【警告！遭遇超越三维物理常数概念，底层逻辑冲突！】
【无法理解！无法解析！】
看着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无法理解”四个大字。
凯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王座扶手的手掌都在微微发颤。
三万年了，自从神圣知识宝库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连题目都看不懂的死机报错！
半空中，卡尔收回双手，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摆，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学者光芒。
“凯莎女王，我没有用大时钟转移它。”
卡尔仰头看着满脸震惊的凯莎，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
“我只是借用了陆先生赐予的一丝高维概念，在规则层面，定义了这道天刃审判‘不该存在’。”
“你的神圣知识宝库建立在已知宇宙的物理规则之上，它很强大，但它算不到虚空。”
轰！
卡尔的话在凯莎脑海中炸响。
直接定义能量“不该存在”？抹除物理概念？
凯莎引以为傲了三万年的认知体系，她所坚信的科学真理与正义秩序，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她一直以为卡尔研究了上万年的虚空，不过是更高阶的暗能量运用或是次生物引擎，可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傲慢。
在那种直接篡改宇宙底层概念的伟力面前，天使引以为傲的烈焰之剑、天刃审判、乃至她引以为傲的四代神圣之躯，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来……我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人。”
凯莎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回冰冷的天刃王座上。
向来锐利霸道的双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迷茫与无力。
如果这就是真正的虚空，一旦虚空全面降临，她的正义秩序拿什么去守护已知宇宙？
旁边的鹤熙走到凯莎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卡尔站在下方，并没有趁机发难。
他对着王座上的凯莎微微欠身，维持着表面的礼数。
“凯莎女王不必绝望，陆长生先生对虚空同样很感兴趣。
他不在乎我研究虚空，甚至随手点拨了我，是因为他和我一样，早已跳出了这片三维井底。”
“井底么……”
凯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惊涛骇浪。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的迷茫已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已知宇宙的科技树已经摸到了天花板，那她就算把神圣知识宝库烧穿，也要在这片井底凿开一条通往高维的路！
凯莎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卡尔，没有再说半句废话，直接抬手下令。
“所有天使听令，撤军，回梅洛天庭！”
话音落下，庞大的天刃七号调转方向，包裹在金光之中，头也不回地撕裂空间，灰溜溜地撤离了冥河星系。
随着天使舰队的彻底消失，死歌书院上空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卡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最大的绊脚石已经自己退缩回老巢闭关了，从今天起，整个已知宇宙再也没有人能掣肘他的计划！
“大时钟，解除所有算力限制，全功率运转！”
卡尔仰望深邃的星空，张开双臂，声音狂热而虔诚。
“检索宇宙边缘壁垒，开始全面定位外层虚空世界的真实坐标！”
嗡——
悬浮在天际的大时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浩瀚的算力波纹横扫星海，肆无忌惮地撞击着已知宇宙的空间胎膜。
……
与此同时，距离赤乌恒星系三千万光年外，一片名为“猎户座旋臂”的陌生星云边缘。
空间波纹轻轻荡漾，陆长生与一袭红裙的傻妞并肩从虚空中迈步走出。
刚一踏足这片星域，前方数十万公里外的陨石带中，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暗能量爆炸波动。
刺目的火光将昏暗的星云照得通亮。
只见一艘造型古朴，长达万米的银白色巨型商船，此刻护盾已经布满裂纹。
正被三百多艘印着黑色羽翼标志的流线型战舰死死围在中间。
数千名长着白色翅膀、身穿简陋黑甲的男性天使，正挥舞着暗合金长剑，怪叫着劈砍商船的外层装甲，试图强行破舱洗劫。
“长生哥哥，扫描结果出来了。”
傻妞双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瞬间完成了对前方战场的全面解算。
“被围攻的是宇宙古老宇航文明‘伊人联合’的远洋资源船，船舱里装载着大量高纯度暗夙银原矿和恒星能源核心，全是用来升级神体的顶级战略物资！”
“至于外面那群长翅膀的……”傻妞顿了一下，语气里罕见的多了几分嫌弃。
“基因比对显示，他们是三万年前被凯莎驱逐出梅洛天庭的旧时代男天使，也就是宇宙里臭名昭著的天渣。”
陆长生原本双手背在身后，对这种星际间的杀人夺宝没什么兴趣。
可听到天渣两个字，他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原著中，华烨统领的这帮男天使，毫无底线。
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欺男霸女，行事作风下作恶心到了极点，纯粹是一群污染星空的宇宙级垃圾。
“伊人文明的商船不管，但这群天渣既然顺路撞到了我枪口上，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陆长生食指轻轻敲了敲手腕，转头看向身旁仙气飘飘的傻妞，嘴角微扬。
“正好，刚才那三十艘饕餮战舰太不经打，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几百艘战舰和几千个天渣，就拿来给你祭旗，试试你这具五代神体的真正战力！”
“收到！保证把这群垃圾清理得连渣都不剩！”
傻妞眼睛一亮，对着陆长生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