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一任院长
“零号。”
“好久不见。”
第七病房。
门正在关闭。
纯白通道尽头。
老人穿着白大褂。
手里抱着病历。
笑容温和。
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生。
可姜沐黎。
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认识我？”
“认识。”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第一轮？”
老人摇头。
“更早。”
姜沐黎眼神微变。
林七夜向前一步。
手掌直接按住正在关闭的病房门。
轰——！
院长权限展开。
【检测到院长指令。】
【停止关闭。】
门停顿。
下一秒。
另一行文字出现。
【根权限覆盖。】
咔——
门继续关闭。
林七夜眉头皱起。
“停。”
【院长指令已驳回。】
“停！”
【驳回。】
姜沐黎站在旁边。
眼皮一跳。
她第一次见。
这座精神病院。
这么不给林七夜面子。
“你这个院长。”
“权限好像不太行。”
林七夜：“……”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是。”
姜沐黎掏出零号钥匙。
直接插进门框。
咔。
【检测到外部零号权限。】
【正在介入。】
门。
再次停住。
老人站在通道尽头。
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还是这样。”
姜沐黎抬头。
“什么？”
“一个关门。”
“一个撬锁。”
“……”
林七夜侧头。
“以前也这样？”
老人笑了。
“很多次。”
姜沐黎眼神一沉。
“我见过你很多次？”
“零号见过。”
“林晚见过。”
“其他几个没有名字的你。”
“也见过。”
“那姜沐黎呢？”
老人看着她。
“第一次。”
姜沐黎点头。
“很好。”
“那就重新认识。”
“你是谁？”
老人抬起病历。
“第一任院长。”
“名字。”
“忘了。”
“自己的名字也能忘？”
“太久了。”
“那我怎么称呼？”
老人认真想了想。
“医生。”
姜沐黎：“……”
“行。”
“医生。”
她指向正在关闭的门。
“你在干什么？”
“关门。”
“看出来了。”
“为什么？”
“撤离程序已经错误启动。”
老人说道：
“如果继续放任。”
“旧世界的遗民。”
“会全部进入这一轮。”
“不能放？”
“不是不能。”
“是现在不能。”
林七夜皱眉。
“为什么？”
老人看向他。
“你准备好接收多少人？”
“几百？”
“几千？”
“几万？”
“还是……”
“几亿？”
空气。
骤然安静。
林七夜瞳孔微缩。
“几亿？”
“这只是保守数字。”
老人平静说道：
“你们以为。”
“第七病房只连接所谓六轮？”
“不是吗？”
“当然不是。”
“轮次。”
“只是你们后来人为建立的编号。”
“这座病院存在的时间。”
“远比所谓第一轮更早。”
姜沐黎皱眉。
“到底多久？”
“我不知道。”
“你是第一任院长。”
“我只是第一任有记录的院长。”
老人纠正。
“在我以前。”
“这座病院就存在。”
又绕回来了。
没人知道诸神精神病院真正从哪里来。
老人继续：
“第七病房后面。”
“存放着所有没有完成迁移的旧世界遗留。”
“人。”
“神。”
“文明。”
“甚至一些已经不存在的规则。”
百里胖胖要是在这里。
大概又要问一句：
这到底是病院还是仓库？
姜沐黎却抓住重点。
“所以你关门。”
“是为了不让那些东西过来？”
“对。”
“陈牧野呢？”
“可以留下。”
“为什么？”
“他已经通过。”
“其他人？”
“暂时回去。”
姜沐黎看向陈牧野。
陈牧野也在看通道。
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但姜沐黎知道。
门后。
可能还有他的队友。
他的朋友。
甚至第六轮所有还活着的人。
让他们回去。
意味着什么？
没人知道。
“关门以后。”
林七夜问：
“他们会死吗？”
老人沉默。
这个沉默。
已经是答案。
姜沐黎眼神冷了。
“那不叫回去。”
“叫等死。”
“他们的世界已经不存在。”
老人说道。
“能够保留到现在。”
“本身就是异常。”
“所以就该死？”
“我没有这么说。”
“意思一样。”
老人看着她。
“零号。”
“别叫我零号。”
“……”
“我叫姜沐黎。”
老人停顿片刻。
点头。
“好。”
“姜沐黎。”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意思？”
“总想救所有人。”
“有问题？”
“没有。”
老人说道：
“只是最后。”
“你通常会发现。”
“做不到。”
姜沐黎沉默。
片刻。
她突然笑了。
“那以前的我。”
“挺倒霉。”
“嗯。”
“但那是她。”
“我是我。”
老人眼神微动。
姜沐黎指向门。
“现在。”
“先别关。”
“理由。”
“我要看看。”
“看什么？”
“另一端。”
老人摇头。
“你进不去。”
“为什么？”
“逆行者会被清除。”
“这个知道。”
“知道还去？”
“所以我不走通道。”
老人第一次皱眉。
“什么意思？”
姜沐黎抬起零号钥匙。
“你有根权限。”
“对。”
“精神病院系统认你。”
“对。”
“黑夜古堡系统。”
“认我。”
老人似乎意识到什么。
“你想……”
“搭桥。”
姜沐黎说道。
“既然第七病房本身。”
“就是一个连接结构。”
“那就不用沿着它走。”
“我从外面。”
“给它接一条线。”
林七夜立刻明白。
“用黑夜古堡作为中转。”
“对。”
“风险？”
“不知道。”
林七夜：“……”
姜沐黎看他。
“你别这个表情。”
“你每次说不知道。”
“后面通常都会出事。”
“这叫探索精神。”
“这叫事故体质。”
“……”
陈牧野站在旁边。
突然笑了一声。
姜沐黎转头。
“队长。”
“嗯？”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牧野看着林七夜。
“只是觉得。”
“第六轮的时候。”
“你们两个也是这样。”
姜沐黎：“……”
又来。
“第六轮我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陈牧野想了想。
“很复杂。”
“具体。”
“天天吵。”
“然后？”
“一起打架。”
“还有？”
“一起送死。”
“……”
姜沐黎面无表情。
“最后一个可以不说。”
林七夜却问：
“谁先死？”
姜沐黎猛地看他。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陈牧野：“她。”
林七夜不说话了。
姜沐黎也沉默。
几秒后。
她转头。
“所以这轮不一样。”
“嗯。”
林七夜点头。
“谁都别先。”
姜沐黎一怔。
随后。
嘴角微微扬起。
“行。”
老人看着两人。
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透过他们。
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某些人。
“试试吧。”
他说。
姜沐黎抬头。
“你同意？”
“我只是负责关门。”
“如果你们真能找到另一种办法。”
“我没有理由阻止。”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你没问。”
“……”
这老头。
说话也挺气人。
“怎么搭？”
林七夜问。
姜沐黎看向门。
又看零号钥匙。
“先找连接。”
【白纸】展开。
她没有写结果。
而是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第七病房在哪里？】
纸面。
没有回答。
“果然不行。”
林七夜：“你刚才不是挺自信？”
“试试又不要钱。”
“……”
姜沐黎划掉。
重新写：
【黑夜古堡。】
下一行：
【诸神精神病院。】
两者之间。
她画了一条线。
“系统。”
【在。】
“这条线。”
“能建吗？”
【权限不足。】
姜沐黎看向林七夜。
“你来。”
林七夜抬手。
院长权限。
落在线的一端。
【精神病院端授权。】
姜沐黎将零号钥匙。
按在另一端。
【黑夜古堡端授权。】
【双端授权完成。】
【正在尝试建立临时连接。】
嗡——
纸面。
亮起。
第一任院长脸色微变。
“真的能建？”
姜沐黎看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这个第一任院长。”
“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
老人：“……”
林七夜嘴角微动。
【连接建立中。】
【10%。】
【21%。】
【37%。】
很顺利。
顺利得姜沐黎都有点不习惯。
“这次居然没出事。”
她说道。
林七夜立刻看她。
“别说。”
“为什么？”
“你每次这么说——”
【警告。】
林七夜闭嘴。
姜沐黎：“……”
好吧。
【检测到第三方连接请求。】
所有人神色一变。
“谁？”
系统：
【未知。】
姜沐黎脸黑。
“拒绝。”
【拒绝失败。】
“为什么？”
【对方权限高于当前临时连接。】
第一任院长猛地抬头。
“不可能。”
“怎么？”
“比院长。”
“零号。”
“根权限都高？”
姜沐黎眼神骤变。
【第三方接入成功。】
【连接建立：100%。】
轰——！
【白纸】中央。
那条原本连接黑夜古堡与精神病院的线。
突然多出第三个节点。
不是第七病房。
也不是旧世界。
节点名称。
缓缓出现。
【大夏。】
林七夜瞳孔微缩。
“大夏？”
下一秒。
整个诸神精神病院。
剧烈震动！
不是内部。
而是现实世界。
在响应。
……
现实。
上京。
大夏守夜人总部。
地下最深处。
一间从未开启过的密室。
墙上。
没有门牌。
只有一个古老符号。
六个相互重叠的圆。
密室中央。
一张石床。
躺着一个人。
老人。
很老。
身上没有任何神力。
没有精神力。
甚至呼吸都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可就在临时连接建立的瞬间。
老人。
睁开了眼睛。
“终于……”
他轻声说道。
门外。
守夜人总部。
所有警报。
同时响起。
左青猛地抬头。
“怎么回事？！”
技术人员脸色惨白。
“地下零层！”
“封印开了！”
左青瞳孔骤缩。
“零层？”
那个地方。
连他。
都没有完整权限。
“谁开的？”
“不是我们！”
“那是谁？”
技术人员看着屏幕。
声音开始发抖。
“身份识别……”
“识别结果是……”
“什么？”
“守夜人。”
“第一任总司令。”
左青身体。
瞬间僵住。
“不可能。”
第一任总司令。
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
就已经死了。
下一秒。
总部地下。
一声极轻的叹息。
传遍所有人的耳边。
“这一代……”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与此同时。
诸神精神病院。
第一任院长。
像感应到什么。
缓缓抬头。
脸上的表情。
第一次彻底变了。
“他还活着？”
姜沐黎立刻问：
“谁？”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新增的【大夏】节点。
“第一个。”
“知道诸神精神病院存在的人。”
林七夜眼神微凝。
“第一任守夜人总司令？”
“对。”
“他是谁？”
老人沉默很久。
最后。
吐出一个名字。
“霍去病。”
空气。
瞬间死寂。
姜沐黎：“……”
林七夜：“……”
陈牧野：“……”
半晌。
姜沐黎忍不住：
“谁？”
第一任院长看着她。
一字一顿。
“冠军侯。”
“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