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五名队员。
“你们愿意留的,跟我们一起救人。不愿意的,我不勉强,可以在这里等我们,或者自行寻找离开的办法。”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那几个队员都是拿钱办事的,虽然任务目标里没有这一项,但还是各自点了点头。
“一群小孩,总不能扔给怪物。”
“就是,抓小孩算什么本事,干就完了。”
五个人里四个点了头,只有站在最边上的一个高个男人往后退了半步。面色难看说。
“不!我不去。任务目标里没有这一项。我是来执行搜救任务的,不是来冒险的。
你们执意要改目标,我可以选择终止合约。”
比利看着他,眉头皱了皱。“你确定要这么做?”
男人撇了撇嘴,把枪背到肩上。
“不然呢?总比跟着你们瞎作死强。”
没人再劝他。
道不同,没必要强留。
在这种吃人的层级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很快,大伙儿收拾了自己的装备,留下那男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背影很快消失在齐腰高的杂草丛里。
那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不知道该跟上还是就此离开。
另一边。
林羊等一行人重新出发,朝着游乐场深处走。
越往里面走,设施越破旧,杂草也长得越疯。
风穿过锈迹斑斑的过山车轨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时不时传来吱呀的摇晃声,不知道是哪个废弃设施在风里晃。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东西躲在设施后面窥伺。
路上,刘嘉亮跟林羊断断续续聊着分开后的遭遇,也听林羊讲了格斗俱乐部层级的死战....
听到林羊拿下两个量级的冠军时,刘嘉亮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感慨。
“没想到,你这本事还是这么大。”
博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蓝色杏仁水,递给刘嘉亮。
“你很长时间没有喝过蓝色杏仁水了。喝下这个。预防被精神侵蚀。”
刘嘉亮接过,仰头喝了下去。一直发紧的太阳穴果然舒缓了不少。
连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恐慌都淡了几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众人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室内剧院,外墙的涂料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大门是双开的木质门,掉了半扇,剩下的半扇歪歪扭扭地挂在合页上。
刘嘉亮看着这里,点点头。
“就是这儿了。那黑袍怪,几乎每天都会带我们来这儿看歌剧。或是将孩子放置在这里。现在,他们估计也在里面。”
林羊点点头。“行动。”
比利当即一挥手,一行人端着枪,放轻脚步,踩着积满灰尘的台阶往上走去。
刚走进剧院大厅,众人听见了隐约的音乐声。
像是管弦乐的声音,悠扬又诡异,混着模糊的女声唱腔。
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剧院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李楠皱眉问刘嘉亮。
“谁在唱歌?”
刘嘉亮摇了摇头。
“不知道。估计是层级的特性。有灯光,有音乐,但也没有电和线路,不知道是怎么放的音乐。”
众人心里都有点发毛。
林羊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众人呈战术队形,顺着走廊往剧院内厅走。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老旧的海报,上面的人物脸十分模糊。
手电光一晃,海报上的轮廓就跟着扭曲,像一张张变形的人脸在盯着来人。
推开内厅的厚重大门,音乐声瞬间清晰了不少。
舞台顶部亮着一盏昏黄的追光,光柱里空荡荡的。
没有演员,只有灰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着。
音乐从舞台两侧的空气里传出来,却没有人知道声音来源。
台下是一排排红色的绒布座椅,大多都烂穿了。
发黑的海绵从破口里露出来,黏糊糊地沾着灰尘。
可座椅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柳芸问。
“怎么会这样?人呢?”
刘嘉亮愣住了,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疑惑。
“按时间算,这个点他们必然在这儿看舞剧...怎么会没人?”
众人扫视了一圈,整个内厅一目了然,舞台座椅,后台入口,所有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人。
忽然。
柳芸忽然伸手指着前面,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有东西!”
众人立刻举枪对准那个方向。
只见,第三排的座椅上,坐着一道黑色的人形轮廓。
平平整整的没有脸,正对着舞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像是在认真看戏。
林羊收回枪口。拦住众人。
“那是无面灵,不必理会。一些无面灵只要不主动招惹,不会无故对人类造成伤害。”
李楠皱着眉,扫过整个内厅。
“那孩子们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刘嘉亮身上。
刘嘉亮也懵了,眉头紧锁,不停地环顾四周。
“不对啊...按照时间来看,今天黑袍怪的确应该会把孩子们安排在剧院观影。”
林羊目光看向比利。“是不是那黑袍怪已经回来过?将人转移了。”
比利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机。里面很快传来铁山他们的打斗声。
他问。“铁山,黑袍怪在哪儿?”
铁山说。“我们牵制着!你们找到藏匿地点就通知我们。”
比利当即摇摇头。“黑袍怪一直和他们在战斗。”
这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剧院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咚”的一声响!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齐刷刷看向那个方向。
比利抬手示意队员噤声,端着枪率先往门口走。
其余人紧随其后,众人小心翼翼地退回到走廊里。
走廊里没灯,这是室内,也没有窗户,昏昏暗暗的。
比利打开战术手电,光柱顺着走廊慢慢扫过去。
扫到尽头的时候,忽然看见!光柱里忽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男孩!
很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袖短裤。面色有些白。
光着脚,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双方对视了两秒。
比利回过神,缓步朝着那边迈了两步,并朝着那边喊了一句。
“喂,小孩!别怕,过来。”
然而小男孩没说话,也没哭,更没什么表情变化。
而是转身,朝着旁边房间的一道腐朽的门里,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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