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海夫妻听周宁远分析,周兴业和三个孩子可能坐船进了大海,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天爷,这要是在大海上有个好歹,救都没机会救。
要是出事,尸体都找不到。
“小远啊!”
赵氏叫了周宁远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家连累了自己儿子女儿?
连累了族人?
这话说不出口。
做官是好事,族人也能得到庇护,少了许多麻烦。
他们在县里做事也好,务农也罢,没人敢随意欺负他们。
不能因为出事,就把责任全推到他们头上。
再说了,周兴汉父子也被抓了,老四人也不知道被抓去哪了。
周宁远看着舆图,点了点舟山群岛一带。
“鬼荆,飞鸽传信给詹回,让他去找舟山水军卫指挥使,在海船补给岛屿,严查过往船只。”
“二爷,会不会来不及?”
周宁野摇头:“不会,他们一路躲藏,走的快不了。”
想到这里又补充道:“给我哥传信,让他在泉州海域海岛严查。”
“是。”
鬼荆转身出去,走到院门口,李婶子带着自己小儿子过来串门,一起的还有郑清荷。
郑清荷领着大儿子,她肚子很大,这是怀了二胎。
周宁君把人送来,自己去地里干农活。
周宁淮看到郑清荷的儿子,高兴坏了。
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开心的叫他:“靖知,知知,玩。”
郑清荷儿子叫周靖知,长的很可爱,比周宁淮大几个月,辈分差了一辈。
“二表舅,小表舅。”
周靖知很有礼貌,见了周宁远先叫人。
周宁远点头,他看向李婶子和郑清荷:“李婶,表姐你们坐。”
这里是周宪章小儿子盖的院子,周宁远来了以后,夫妻两个带着孩子搬去父母家住,把房子腾出来给周宁远住。
周宁远寻思着等人救回来,在新周家村起一座院子,以后再来也有地方住。
周宁远让下人上茶,拿来点心给几个孩子吃。
李婶子是李金柱的娘,李金柱今年十四岁,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
周宁远来了以后见过了李金柱和姜佑,两人长高了,就是黑了许多。
李铜柱以前经常找周宁远玩,还有周宁鹤的妹妹满金,周宁君的小弟周宁辅。
周宁辅比周宁远小一岁,两人小时候玩的好。
周宁臣和周宁鹤在京城,周宁鸿和周宁柯回来探亲,周宁臣周宁鹤周宁羽让他们给家里人带了好些东西。
这也让周氏族人羡慕不已。
……
李婶子今天过来是有事跟周宁远说,她儿子李金柱十四了,她想着周宁野是侯爷,能不能给李金柱找个差事。
就是周家出了事,她犹豫了几次都没能开口。
她不开口,周宁远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他现在因为父亲和族人失踪的事,整天焦虑,实在没心情考虑别的。
郑清荷完全就是串门看孩子,周宁远一个人带弟弟,她有些不放心。
周宁远倒是没觉得,他七岁就带大妹和小妹,早就熟悉怎么带小孩。
“表姐,你们回过乾佑老家吗?”
郑清荷摇头:“没有,乾佑县离黄安县好几百里远,回去一次不容易。”
“这两年你们留在乾佑老家的管事来过几次,每次都带了家里书信,我知道爹和大弟过的很好,这就够了。”
郑清荷声音有些低,不是不想爹和弟弟,是条件允许,回不去。
周宁远沉默了,他家在乾佑县留了产业,可惜族人不在那里,这里他大哥一直没想留产业。
只在大哥进京那年,给族里送了五百两银子。
族里买了族田,买了两家铺面作为族产。
族产不是私人产业,收成归族里,以后用来修缮祠堂,用来给族里孩子读书,接济族人。
至于别人送礼的银钱,他们不敢收,怕稀里糊涂被人利用了。
所以周氏族人还是不富裕。
族人住的还是刚来这里时盖的土坯房,茅草屋顶,日子过得刚够吃饱。
周宁远叹气:“要是这里不如咱们老家,周氏一族不如在迁回去。”
郑清荷苦笑:“谈何容易,这一路上的花费不是几两银子的事,而且,周家村田地都没了。”
李婶子听到这里插话:“这里也不错,以后住久了不比青蒿镇差。”
………
另一边,周宁淮跟周靖知在玩积木,周靖知没玩过,李婶小儿子李石柱也没玩过。
周宁淮费劲巴拉教他俩搭积木,结果周靖知摔了一跤,一屁股给坐倒了。
周靖知一看把小叔叔的玩具弄坏了,心里一怕,撇着嘴就哭。
周宁淮愣住,摸摸脑袋,这个侄子有点难带!
“你不哭,没坏。”
周靖知手里拿着一块积木递给他看:“坏了。”
“没有,我们,在搭起来。”
说完让他爬起来,重新教他搭积木。
李石柱比他俩大两岁,是逃难前一年出生的。
他看着两人搭积木,也想玩。
就是周宁淮只顾着和周靖知玩,他插不进去。
于是,拿走几块自己在哪自己玩,不够了就来周宁淮这里顺。
周宁淮跟周靖知搭搭房子,搭到一半积木块没了。
周宁淮挠头了,怎么觉得今天木头块少了许多?
他转着圈的看,周围没有看到,于是开始扩大范围。
然后发现李石柱在那里自己玩木块。
???
周宁淮跑过去问:“石柱哥,你的木木是我的?”
李石柱低着头有些心虚,他转了转眼睛,看了一眼周宁远。
“这是我发现的,不是你的。”
“啊?”
“木木呀,小树的。”
“是你不要的,我就玩一会儿。”
“木木是我的,你快给我。”
三岁孩子跟五岁孩子争了起来。
李石柱没玩够,不想还,于是推了周宁淮一把。
周宁淮被推倒了,摔了一个屁股墩,一下坐到积木堆上。
“哇。”
周宁淮被推倒,屁股底下硌的生疼,哭了起来。
下人听到周宁淮哭,吓得跑过来:“三爷,您怎么了,摔疼了没有?”
周宁远听到弟弟哭,看了过去,就看到李石柱一脸无措。
李婶子也尴尬不已:“那个小远,是石柱推了小树,婶子这就教训他。”
周宁远叹气,小孩子抢东西打架很正常,真不能较真。
“婶子先别急,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他走过去把周宁淮抱起来:“小弟,摔到哪里了?”
周宁淮伸手捂屁股:“屁屁疼。”